督察局内部系统在督察员执行任务期间,实时显示着任务进度,以及各组别调度。
贺澄在赶到执行地点后,个人终端系统弹窗刷新出新的内容。
刺眼的一级抓捕任务出现在贺澄的视线中。
原本“协助民众紧急撤离”的任务,更新为“一级抓捕任务:缉拿傅冉”时,他眉头紧皱。
在指挥部门传来的卫星监控画面中,清晰捕捉到空轨上,嫌疑犯使用天赋能力的完整画面。
经过技术分析部分对比检测,正向第一道路障卡口驶来的这辆残破悬浮车内,驾驶者正是傅冉本人。
傅冉作为宋予澜的养女,是宋予澜的高关联性亲属。
在宋予澜接受中央审判的窗口期内,有条例明文规定,傅冉严禁离开重州区域。
经过与往期档案比对梳理成功后,傅冉身上背负着:“涉嫌延港区纵火案”、“非法武装行动”、“涉嫌杀害公职官员韩楼”等,三项刑事指控。
她的通缉级别在一路飙升,最终由公安司法程序判定为,重州市一级通缉犯。
指挥部通讯不断传来调度汇报:“贺队,地面支援被拦在空轨入口处,正在绕行赶往现场。局长交代,现阶段依旧优先保全市民撤离。
“傅冉驾驶的载具后排有两年女性,车主詹彤彤,随行人员蒋宁。
“根据社会关系排查,两人与傅冉在今晚仿生科技的庆典中相识,此外并没有牵连关系。
“无人机回传的画面中,二人已受轻伤,疑似被挟持,行动中请务必确保人质生命安全。”
“医疗编队正在赶往现场。”
贺澄回复收到,他切断了指挥部的通讯线路,专注于眼前。
空轨通道布设了双重障碍,此刻贺澄立于第一道封锁线最前端。
从目前的资料来看,傅冉的天赋能力绝对不低于A级。
在对方手中有人质的前提下,通常采取保守策略,他的副手已经来到身边,随时准备与傅冉交涉谈判,优先保下人质。
贺澄注意到空中传来直升机的声音,他抬眼看去,夜空中黑色的机体难以辨认,他原以为是督察局的支援赶到了,但机身涂装陌生,并不属于督察局内部编队。
狙击手暴露在直升机窗口,不祥的预感作响,贺澄当下指挥现场督察员撤开封锁障碍,尽快放行。
第二重路障在两公里后,这是留给市民的缓冲区。
堵塞在人为封闭路段的车流动了起来。
得益于今日的车流量稀疏,傅冉没有丝毫停顿,一路流畅的冲进下一路段。
车内,詹彤彤极其配合地扮演人质。
车辆骤然提速的惯性将她狠狠甩在座椅上,她双手被像模像样的捆在身后,蒋宁还仔细的给她扎了个蝴蝶结。
詹彤彤歪倒在后排仅剩的车门上,她不知道前方为什么突然放行,灌进车内的风凌冽,发丝飞舞,她什么都看不清。
督察局会让步在傅冉的意料之中,公共场所人多眼杂,他们很难不以人民的生命为先。
一旦造成无辜的伤亡,整个督察局都会被重州市民的唾沫星子淹死。
官方还有顾及颜面的底线,上方的直升机却不会手下留情。
傅冉即将突破重州边界,意味着踩上了宋予澜发布的任务红线上,一旦她离开重州,他们的任务就失败了。
相较之下,此刻她身边詹彤彤、蒋宁二人的生命权重被就不再重要。
上空的直升机放开手脚,不再顾忌子弹是否会波及到其他人。
高空盘旋的武装直升机径直逼进,狙击手调转枪口,密集的弹雨撕裂夜空,红色的激光点瞄准着弯道上横冲直撞的悬浮车疯狂扫射。
傅冉的车速极快,车道上过于空旷,高空视角没有任何掩体,她能做的,只有不断提速。
子弹过于密集,击打在车顶上,轰鸣震得车内耳膜发麻。万幸这辆悬浮车并没有偷工减料,正如詹彤彤说的那样,它确实是防弹级别的。
蒋宁默默的把置换下来的车门盖在身上。在后排躺的很安详。
詹彤彤有身为人质的自觉,她时刻观察着悬浮车的状态,接管车内导航,为傅冉梳理规划逃跑路线。
“我觉得车顶要快撑不住了。”子弹击中驾驶位上方的声音仿佛就在耳侧,詹彤彤开口提醒她。
傅冉准备释放海水保护车辆,但在她出手之前,上方的射击声却突然停歇。
透过后视镜,傅冉看见与贺澄随行的督察员站了出来。
她使用天赋能力撑开了一片防护罩,拦截在空轨车道与直升机之间,隔绝了上空的扫射。
贺澄抬手空气中寒流翻涌,瞬间凝聚分化出尖锐的巨型冰棱。
随着贺澄的指挥,破空刺向直升机,当冰棱击中机体后,寒霜以此为媒介,不断延展,爬上螺旋桨。
很快一架直升机在身后坠毁。
车辆受损严重,智能驾驶系统已自动关闭,导航黑屏。
詹彤彤失去数据支撑,无法为傅冉调整方向。
她断开【数据清洗】与车辆的绑定,大脑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进皮肉里那样,剧烈的痛感直冲颅顶,温热的鼻血涌出。
她无力支撑,仰头倒靠座椅。
蒋宁是车上最清闲的人,她默默伸出一只手,又把她的脑袋推回去。
“流鼻血不能往后靠。”她小声说。
她与詹彤彤的天赋能力等级都不高,以游戏世界的设定解释,意味着她们的基因并不足以支撑自己的身体完全驾驭能力。
经过刚刚激烈的“火拼”,现在两人的状态都不好。
她的【置换】进入冷却,距离下一次使用起码还有三十分钟的真空期。
詹彤彤比她还要虚弱,脸色惨白一片,蒋宁有点儿怕她脑力透支变成傻子。
她们现在待在傅冉身边,唯一的作用就是限制了督察局的开枪权。
詹彤彤的状态傅冉看在眼里,前方,第二重路障卡口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