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观的目光,在黎春和甄赦之间来回流转。
“我们三个一起?”
他慢慢笑了,声音斯文又恶劣。
“黎小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黎春回答。
“怎么,怕我一个人不够让你满意?”
黎春没有接话。
她走到甄赦面前,踮起脚尖,双手自然地攀上了男人宽阔的肩膀。
甄赦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低头看她,眼底翻涌着几乎压不住的暴戾和占有。
黎春却像没看见。
她贴近他的耳侧,温热的呼吸轻轻擦过他的耳廓。那一点若有似无的触碰,比真正碰上去更折磨人。
甄赦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同一秒,屏幕那头的甄观,呼吸明显乱了半拍。
黎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在废弃哨所外,她就曾注意到,甄观的右肩在某个瞬间有过不自然的僵硬。那时她只是隐约猜测,如今终于确认。
原来是真的。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这种荒诞又病态的共感。
她退开半步,指尖顺着甄赦的喉结往下,停在他胸口跳得极沉的位置。
“原来,两个人一起疼,也会一起乱。”
甄赦猛地看向她。
他似乎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看穿了这件事。
甄观看见弟弟的反应,笑意微冷。
“黎小姐,太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
黎春抬眼看向屏幕。
“活得长短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的时候,谁比较快乐。”
她手指在甄赦心口轻轻一点。
甄观的呼吸彻底沉了下去。
黎春指尖拈起一枚精致银铃。铃身很小,细链从她指间垂落,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极轻的响声。
“那么,两倍的快乐,配得上我今晚的诚意吗?”
甄观镜片后的眼神,终于暗了几分。
“黎小姐好算计。”
甄观缓缓开口。“我确实无法拒绝这个提议。”
“但这里不行。”黎春话锋一转,“我没有被人围观的癖好。”
“那你想在哪里?”
“一个没有监控,只属于我们三个人的房间。”
甄观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
“黎小姐,你手上又是枪,又是刀,我怕是无福消受。”
“进了房间,我当然不会带这些。”
黎春指尖轻轻一晃,银铃在她手中响了一声。“我只带着你的礼物。”
甄赦眯眼看着那小巧的铃铛,这才彻底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他的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甄观站起身,斯文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黎小姐,请吧。”
……
基地的走廊幽长,头顶通风管道发出沉闷的低轰。
两排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守在各个关卡,枪口低垂。
黎春和甄赦走在前面。后面是六名雇佣兵。
甄观走在最后,步伐不快,像是在欣赏一场已经开幕的戏。
“房间就在走廊尽头那一间。”甄观慢条斯理地开口。
黎春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两旁门牌。
在倒数第三间门前,她毫无预兆地停下。
“打开看看。”
甄观偏了偏头。身旁手下立刻推开沉重的防弹门。
没有窗户。
房间中央是一张极宽大的圆形水床。暗红色床品在昏黄灯光下铺开,像一池凝住的血。空气里浮动着若有似无的白檀香气。
她目光扫过房间每一处。“我喜欢这间。”
甄观站在门外,镜片上掠过一道冷光。
“就依黎小姐的意思。”
他笑得温文尔雅。“只是可惜了,我在原来那一间,准备了更多惊喜。”
“不必了。我的诚意,足够让两位惊喜。”她回敬道。
黎春与甄赦迈步入内。
甄观却在门外一步之遥停住。
黎春明白他在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