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脆利落交出手枪,连同绑在大腿外侧的军刀,一起扔给门外的手下。
甄赦沉着脸,脱掉战术背心。黎春看着那件背心,她在浴室已经确认过,里面的信标已经彻底没电。
雇佣兵拿着扫描仪,将两人从头到脚严密扫过,确认没有武器,才向甄观点头。
甄观眼底的警惕稍稍褪去。
他挥退手下,终于跨入房间。
房门合上。
房间内,只剩三个人,呈犄角之势站立。
甄观仍站在距离房门一步之遥的位置。那是一个绝对防御位,进可攻,退可随时开门唤人。
这条毒蛇,即使被诱进房间,也没有把尾巴交出来。
黎春先开口:“我先检查有没有摄像头。”
甄观抬手:“请便。”
黎春动作利落地排查床头、电视柜、通风口,甚至墙上的装饰画。两兄弟的视线,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最后,黎春拖过一把椅子踩上去,目光锁定天花板中央那盏造型繁复的吊灯。
水晶吊坠的阴影缝隙里,一点红光微弱闪烁。
果然。
黎春冷笑一声,直接伸手扯断那根隐秘排线。
“咔哒。”
红光熄灭。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现在,干净了。”
她走到那张宽大的圆床前,没有去看门口的甄观,而是转身,眸光落在甄赦身上。
“过来。”
两个字。甄赦走到她面前停下。
他底压着火,像一头被锁链牵到主人面前的狼。
黎春的指尖顺着他的胸口往下,停在他心跳最沉的位置。
“阿赦,虽然粗鲁了点……不过,很得我的心。”
甄赦后槽牙咬得发紧。
黎春轻声道:“不知道另一个,是什么风格。”
甄赦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声音低哑,带着警告。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黎春没有挣开,反而迎着他吃人的目光,顺势揪住他的衣领,向下一压。
“我没让你碰我。手放规矩。跪下。”
最后,他还是弯下了膝盖。
门边的甄观,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伸手,拽开甄赦上衣。
古铜色肌肉线条紧绷,黎春的指尖落在他胸口。
动作不重,却足够让甄赦整个人都绷起来。
“黎春……”甄赦声音哑得厉害。
黎春垂眼看他。“急什么?慢慢来。”
门口的甄观呼吸乱了一拍。
他伸手,慢条斯理地扯开了衣领顶端的纽扣。
黎春突然俯身,在甄赦胸前旧伤附近重重咬了一口。
甄赦痛得浑身一绷,额角青筋瞬间浮起。
同一秒,甄观猛地仰了一下头,手指攥紧门边,喉间压出一声低喘。
双子共感。
黎春松开牙齿,看着那处泛红的齿痕。她用指腹慢慢抹过,动作轻柔。
甄观靠在门边,呼吸不稳,却始终没有离开原来的位置。
这条毒蛇的警惕心,比欲望更强。
黎春余光扫过他,她告诉自己,急的人不能赢。
她慢慢转身,背对两个男人,将银铃藏进掌心。衣料轻轻擦动,铃声断断续续响起。她没有露出任何不该露的地方,只让那一点声响、那一点侧影、那一点若有似无的声音,填满整个房间。
“好凉。”
她声音很轻。
像是真的被那枚小东西折磨住,又像是在故意把每一个字送进甄观耳里。
甄赦的手指深深陷进地毯。
甄观喉结滚动。
黎春停了片刻,回身。
她掌心里托着那枚银铃。
银铃被水光浸润,冷光下泛着湿亮的光泽。
“我试过了,戴不上。”
黎春抬眼,声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
她向甄观伸出手。“你来,帮我……”
甄观的视线落在那枚湿亮的银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