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国基地。
暗红色的密室。空气中,冷杉白檀的熏香与危险的甜腥气息无声交织、发酵。
甄观的视线,凝在那枚小巧的银色铃铛上。
琉璃表面在昏暗的暖光下折射晶莹的暗芒。那股长久以来被他压抑在衣冠楚楚之下的病态渴望,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阈值。
金丝眼镜后,男人那双狭长的内双此刻因极度的亢奋而泛起瑰丽的红。彻底抛弃了斯文败类的伪装,离开了原本死守的安全位置。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地走向黎春。
目光贪婪地锁定着那枚铃铛,以及黎春微张的红唇。
黎春靠在墙边,看着他如同毒蛇般靠近,冷寂的秋水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她手腕微转,指尖把玩着那枚金属,让铃铛发出一声极其细微而清脆的“叮铃”声。
另一只手,则看似无力地搭在了自己的衣服。
一寸、一寸地拉扯。
隐秘而危险的信号,在无声中渐渐展露。
甄观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尖微颤,去接那枚着她体温的铃铛。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金属边缘的刹那。
“阿赦。”
黎春红唇微启,吐出两个极轻的字音。
破风声骤起!
是甄赦。他从侧后方悍然而上,左臂向后一扳!
右手牢牢捂住了甄观的嘴!
“唔——!”
金丝眼镜在猛烈的挣扎中被甩飞。甄观如梦初醒,双眼猛地瞪大。
那双向来算无遗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怒。似乎没料到,这个与自己同根同源的亲弟弟,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对他下手!
甄观拼命挣扎,如蚍蜉撼树,动弹不得。
“哥,对不住了。”
甄赦贴在甄观耳畔轻声说,“我答应过放他们走,这是我欠她的。”
门外,站着整整一排荷枪实弹的雇佣兵。
屋里这点皮肉相撞的沉闷动静,并没有注意。黎春没有给甄观发出任何求救信号的机会。
“啊……你们……别……”
突然,黎春发出了一声痛呼,掩盖室内的动静。
她手上更没停,飞快地抓起床上的床单,拿到唇边牙齿一咬,快速将床单撕扯成长条,双手上下翻飞,熟练地将其绞成坚韧的布绳。
门外。守在走廊里的雇佣兵,听着隐隐穿透厚重门板传出来的娇吟声,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守远一点。”几人中的雇佣兵头子低声下令。
其他几个人听命,眼神暧昧,齐齐往走廊远处退了几步。
而在房间内。
黎春那双眸子冷若冰霜。她大步走上前,将绞好的绳子,勒进甄观的嘴里,绕到脑后。
甄赦按着甄观,抬眼看着面前的黎春,眼神复杂。
这个女人,一边嘴里发出让那种声音,一边眼神冷酷地打着专业的缚结。
黎春嘴里的“伪装”还在持续着,且愈发逼真。
“嗯……啊……受不了了……”
声如莺啼,手如修罗。
她将甄观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手腕与脚踝死死缚住。
绑好甄观,黎春缓缓直起身。
她捻起那两枚冰冷的金属铃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双手反捆在后的甄观。
甄观没法说话,只能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失去眼镜遮挡的狭长内双,像剧毒的毒蛇一样盯着她。
黎春凑近他:“甄观,喜欢我给你的惊喜吗?”
甄观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闷吼。
黎春又看向一旁的甄赦。只见甄赦别开眼,不去看亲哥哥那双愤怒失望的眼睛。
“现在,两条命都在我手上了。”黎春开口,“下令,把卢凌霄带到这里,再安排车送我们离开。”
甄观喉间发出一声冷哼,那是显而易见的拒绝与嘲弄。
“不肯是吧?觉得我不敢拿你怎么样?”黎春的声音瞬间发狠,透着杀伐果断的冷意。
“别伤他的命。”甄赦突然开口,声音里透着紧张,“你别乱来。我会想办法,带你和那个男人出去。”
“闭嘴。”黎春冷冷地撇了甄赦一眼。那极具威压的一眼,竟让男人瞬间闭上了嘴。
“骨头硬是吧。”
黎春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揪住甄观那件考究的中式上衣前襟,猛地用力一扯!
冷白胸膛,瞬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黎春捏开手中那枚冰冷的金属夹,狠狠夹下!
“唔!!!”
一声凄厉的痛哼被死死闷在布条里。男人双眼瞬间睁大,浑身犹如被高压电击中,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站在一旁的甄赦,手反射性地护在自己的心口,看着哥哥痛苦的样子,他的身体也跟着剧烈战栗。
“叮铃……叮铃……”
随着甄观身体痛苦的颤抖,银铃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呃啊——好痛,轻一点!”黎春面无表情,嘴里却为这一幕配上了极度应景的台词。
这是黎春对这个变态男人,以牙还牙的绝对报复!
甄赦看着自己的亲生哥哥被黎春这般折辱,眼底闪过一丝强烈的不忍。兄弟感情并非虚假。他手背青筋暴起,手猛地抬起,却在触及黎春冰冷的侧脸时,终是咬牙按捺了下来。
黎春又拧又掐,毫不留情,将甄观的骄傲踩碎在脚底。甄观苍白的脸上布满冷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却始终像块硬骨头,不肯点头屈服。
“骨头硬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彻、底、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