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我的——谁准你自作主张,让它废掉的?!”她厉声质问。
甄赦呆住了。他一脸狼狈,身上还残留着未清理的痕迹,像个被彻底击溃的败将。
黎春戳着他的右腿:“你的腿明明还有机会治好!但你现在靠代偿性发力硬撑,拒绝正规治疗,再拖下去,它就真的废了!”
她又指向他的肩膀和脊椎:“还有这里、这里……都歪了!没有专业的复健,你以为自己还能硬抗多久?!”
“我……”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反驳。
“甄赦,你听好。”黎春的声音沉了下去,“别说你伤了、残了,哪怕你死了,骨灰也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没有权力糟蹋我的东西!”
甄赦定定地看着黎春。
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那层冰冷外壳下,几乎要溢出来的在乎。
“黎春……”
他的肩膀突然剧烈地耸动起来。喉咙溢出压抑的呜咽。
黎春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的冰冷,在这一刻融化了。
她拿过床边的湿毛巾,低头,一言不发地替他擦拭干净身上的狼狈。
他颤抖着手想自己来,她冷着脸拍开。
擦干净后,她伸出手,将他那颗毛茸茸、满是伤痕的脑袋,轻轻按进自己怀里。
甄赦抱住她的腰,将脸深埋在她温软的身前,像个溺水者终于抱住了唯一的浮木。
“以后听话吗?”她轻声问。
“……听的……我什么都听你的……”声音闷在她胸口,带着浓重的鼻音。
黎春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你好好治疗,行吗?”
“治不好呢?你就不会要我了吗?”他不安地问。
他唾弃自己,他不该这么贪心的。可刚才被她那样**过一次,他再也无法克制。他想彻底占有她,想和她毫无保留地纠缠,想得快发疯了。
“嗯。”黎春毫不犹豫,斩断他所有的退路。
甄赦委屈地收紧了双臂。
“所以,好好治。”她补充道。
“治好了……会要我吗?”
“我会考虑。”
“……黎春。”
“嗯?”
“没什么。”
其实,他想说:治好了,他要给她无与伦比的快乐。可现在的他,实在没脸说出口。
等他的情绪完全平复,黎春才缓缓开口:“你能出境吗?”
“……可以。”
“这周六,我去英国。那边有一家很好的神经复健中心,卢凌霄就是在那里恢复的。”
听到“卢凌霄”三个字,甄赦搂在她腰间的手指猛地收紧。
“你也去。”黎春低下头,看着他,“用李铮的身份。到了那里,你必须配合所有的治疗。直到你能像以前一样,挺直腰板走到我面前为止。”
甄赦没有回答,把脸埋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怎么?你怕了?”她故意激他,“怕我把你骗过去,送给卢凌霄出气?”
甄赦猛地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眼底却重新燃起了几分独属于他的桀骜。
“老子不怕。”
他死死盯着黎春的眼睛,无比认真,“黎春,别说给卢凌霄出气,就算你送我过去千刀万剐……只要你觉得高兴,我什么都愿意。”
黎春伸手,轻轻擦掉他眼角残留的湿润。
“记住你说的话。到时候,别再逃了。”
就在这温情流转的瞬间——
“砰!砰!砰!”
老旧的防盗门突然被砸响。
“有人在吗?开门!”
甄赦的眼神瞬间一凛,所有的脆弱顷刻褪去,野兽的本能觉醒。
他捂住黎春的嘴示意她噤声,随后放轻脚步贴近门边,顺着猫眼往外看。
几秒后,他眉头皱紧,退了回来。
他掏出手机,快速打字:【三个男人,应该冲着我来的。】
黎春目光一凝:【警察?】
甄赦摇头,飞快输入:【不是。你先报警。如果他们破门,我会引开他们,你找机会跑。】
“砰——!”
这扇破门,撑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