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133年仲夏,平江府的晨光刚漫过平江路的青石板,就被一阵争执声搅了热闹。府衙旁的“雅食诗铺”前,二十多个保守文人围着铺子的木招牌,与商贩们吵得脸红脖子粗。招牌是苏轼弟子陆少游亲笔题写的,“雅食诗铺”四字透着苏体的洒脱,却因“文人开店贸食”成了争执的由头——铺前的八仙桌上,摆着刚做好的东坡肉、宋嫂鱼羹,香气飘得满街都是,却没一个食客敢进店,只能远远围着看。
“陆少游!你身为文人,本该吟诗作对、传承宋雅,怎能开店卖食赚钱?这不是丢尽文人风骨吗!”保守文人首领张载之站在最前头,穿件藏青襦衫,手里攥着柄折扇,扇面上题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词句。他指着铺内的市井柜台,语气带着鄙夷:“你看看这柜台,摆着陶碗、算筹,跟市井商贩有啥两样?再这么下去,大宋的文人都要被你带坏了!”
“张先生这话就不对了!”人群里挤出个穿粗布短打的商贩,是平江府卖东坡肉的王阿福。他推着辆独轮车,车上摆着陶瓮,瓮里是刚炖好的东坡肉,香气混着张载之的墨香,格外刺眼。“陆先生卖的东坡肉比俺的还贵两文,题诗还要加钱,这不是抢生意吗?俺们商贩起早贪黑炖肉,凭啥他一个文人开个铺子,就能卖得比俺们贵?”
围观众人也跟着起哄。卖油煎肺的陈阿婆挎着竹篮,往地上啐了口:“陆先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俺们靠小本买卖糊口,他倒好,仗着自己是文人,卖食还加价,这日子没法过了!”穿长衫的账房先生也帮腔:“就是!上次临安复苏,文商还能同步共生,咋到了平江,文人就非要抢商贩的生意?再这么闹下去,平江的市井就完了!”
陆少游站在铺内,穿件素色长衫,手里攥着本《东坡食典》,书页被他翻得发皱。他看着铺外吵得不可开交的双方,眼圈通红,声音带着委屈:“俺开这铺子,不是为了赚钱,是想让雅食走进市井,让百姓吃着东坡肉、听着诗,记着大宋的雅!可你们为啥就不能理解俺呢?”
正闹着,剂子挎着藤筐从平江路外走来。筐里装着本泛黄的《临安雅贸同步方案》,封皮还留着夜市贸食区的残纹,旁边放着块刚从王阿福摊上买的东坡肉,粗陶碟里飘着股酱香,混着平江府的桂花香,格外勾人。他刚走近,腰间的袁大头印记突然泛出温润的边界拓展光,“文商”二字的虚影与“雅商互融”的纹路缠在一起,像两团交织的宋锦——他知道,这是通道的文商维度要突破身份桎梏的征兆,得赶紧化解这场争执,让文人贸食成为文商互融的新桥梁。
“诸位且停一停!”剂子挤到人群中间,伸手按住张载之挥折扇的手,又轻轻拿过陆少游手里的《东坡食典》,声音比平江的春水还软,“俺刚从临安来,带了雅贸同步的方案,见上面写着‘雅商无界,互学共荣’。今日这平江文人贸食,倒也能用这法子——咱们让文人立规守底线,让商贩学雅促繁荣,互融互学,岂不是比吵架强?”
张载之挑了挑眉,把折扇往腰间一插:“先生倒说说,怎么立规?文人开店卖食,本就是丢风骨的事,再怎么立规,也变不成雅事!”
“自然能变雅事。”剂子笑着从藤筐里掏出张空白宣纸,用炭笔在上面写了“文人贸食三规”:一不哄抬价,雅食价格不超市井同类吃食的一点五倍;二不贬低市井食,卖雅食时不诋毁商贩的手艺;三题诗自愿付费,客人买食后愿题诗再收钱,不强迫。写完又画了“雅俗融合食”的草图:把王阿福的油煎肺加些桂花蜜,做成“桂花油煎肺”;把陆少游的东坡肉切得像铜钱大小,做成“小份东坡肉”,既保留雅味,又接地气。
“张先生看,这三规守住了文人的底线,既没丢风骨,又能让雅食走进市井;融合食则能让文商互学,王阿福学东坡肉的慢炖法,陆少游学油煎肺的快速出餐技,大家都能把生意做好。”剂子指着宣纸,又拿起陆少游的《东坡食典》,“《东京梦华录》记汴京‘文人与商贩共贸于市’,可见宋初本无‘文人不贸’的规矩,咱们平江承这魂,才是真传承宋雅。”
陆少游凑过来看,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主意好!既没丢了文人的底线,又能让雅食被百姓接受!可……可张先生他们要是还反对,咋办?”
“反对啥?俺看这法子好!”王阿福突然开口,他凑到宣纸前,盯着“一点五倍定价”的规矩,又闻了闻铺内东坡肉的香气,“陆先生的东坡肉用的是太湖猪,炖了三个时辰,比俺的成本高,贵两文也合理。要是俺能学他的慢炖法,俺的东坡肉也能卖得更好!”
张载之盯着宣纸上的三规,又看了看围观众人期待的眼神,犹豫了片刻,终是点了头:“也罢,俺就信先生一次。要是陆贤弟真能守住这三规,不丢文人风骨,俺就不反对你开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