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日,平江府渐渐有了活气。陆少游按“三规”调整铺子:东坡肉从每斤五十文降到四十文,宋嫂鱼羹做小份卖,题诗时先问客人愿不愿意,绝不强迫;王阿福带着几个商贩来铺里学东坡肉的慢炖法,陆少游手把手教他们用宋式陶锅,加绍兴黄酒、冰糖慢炖,还教他们怎么给东坡肉雕花,让卖相更雅致;陈阿婆也来学做“桂花油煎肺”,陆少游帮她选桂花,教她怎么控制火候,不让油煎肺糊底。
雅商互融会开办当天,“雅食诗铺”热闹得像过节。铺外摆了两张八仙桌,一张供文人题诗,一张供商贩展示市井食;铺内,陆少游的“小份东坡肉”和陈阿婆的“桂花油煎肺”摆在一起,香气飘得满街都是。客人进店后,有的先买份小份东坡肉,再请陆少游题句诗;有的买碗桂花油煎肺,边吃边听文人谈诗,连张载之都忍不住进店,买了份小份东坡肉,尝了一口,忍不住赞:“这东坡肉炖得软烂,有苏先生当年的味道,倒也不算丢风骨。”
王阿福的东坡肉摊也跟着热闹起来,他用学来的慢炖法炖肉,还在肉上雕些简单的花纹,价格没涨,生意却比以前好了三倍。他笑着对客人说:“这是跟陆先生学的法子,有雅味,大家尝尝!”陈阿婆的“桂花油煎肺”也成了爆款,客人吃完还会问:“阿婆,这桂花是跟哪个文人学的?真好吃!”
夕阳西下时,陆少游收摊算账,手里的交子比平时多了不少,账本上的“客人数量”一栏写得密密麻麻。他看着铺外还在互学的文商,又看了看墙上的“三规”木牌,突然对王阿福说:“王老哥,以后咱们一起摆摊,你卖东坡肉,俺卖融合食,互相帮衬,把平江的食味做得更好!”王阿福笑着点头:“好啊!俺们文人商贩一起,定能让平江的市井又雅又热闹!”
平江知府听说了这事,特意让人把“文人贸食三规”和“雅俗融合食做法”刻成了石碑,立在府衙旁。石碑上还刻了“雅商互学课”的时间,每月初一、十五,文人来教雅食,商贩来教市井技,百姓也能来学,成了平江府的新规矩。张载之还在石碑上题了“雅商无界”四字,字体虽不如陆少游洒脱,却透着认可。
剂子站在石碑旁,看着文商们围着石碑讨论,腰间的袁大头印记突然泛出耀眼的白光,边界拓展光渐渐消退,“文商”二字的虚影与“雅商互融”的纹路彻底交融,白光中“雅商无界”四字慢慢浮现。他摸了摸印记,能感觉到通道的稳定度从230.5%涨到了232%,这小小的“雅食诗铺”,成了南宋文商突破身份边界的典范,让文人与商贩不再对立,而是互学共荣。
三日后,平江府的文人贸食传到了临安,梁红玉还特意让人送来些军粮,给“雅食诗铺”当食材。陆少游用军粮做了“粟米东坡肉”,既耐饿又好吃,送了些给守城的士兵,士兵们吃了都赞不绝口:“陆先生的雅食不仅好吃,还能当军粮,真是好本事!”王阿福也跟着送了些“桂花油煎肺”,士兵们边吃边说:“平江的文商真好,连我们都能尝到雅俗融合的吃食!”
剂子站在平江路的青石板上,看着“雅食诗铺”前热闹的人群,又摸了摸腰间的袁大头印记,“雅商无界”的白光更亮了些。他知道,南宋的文商边界拓展已站稳脚跟,接下来,该去福州了——那里的文人想开水陆海贸文人铺,却遭海商反对,这是文商守序在海洋与陆地结合处的新挑战。
果然,没等多久,就有个穿福州港海商服的人匆匆跑来,递给剂子一封书信。信是陆少游的弟子写的,字迹潦草,透着焦急:“先生,福州的文人想开水陆海贸文人铺,卖海外香料、胡椒,兼题诗,却被海商说‘不懂海贸乱定价’,保守文人也骂‘丢风骨’,铺子快开不下去了!您快来帮忙调解,再晚,这海贸文人铺就黄了!”
陆少游手里的《东坡食典》“啪”地掉在柜台上,王阿福也愣了,手里的陶勺差点摔了。剂子捡起食典,递给陆少游,又拍了拍王阿福的肩:“别慌!福州的海贸文人铺是好事,能让雅食结合海贸。俺在平江用‘立规互学’的法子解决了争执,去福州也能用——让文人学海贸成本定合理价,海商学文人题诗增雅味,海贸与文人贸食结合,定能成!俺这就去福州,帮着把铺子开起来!”
陆少游看着剂子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铺内热闹的客人,重重点头:“先生要是去福州,俺派几个弟子跟您去!他们懂雅食的做法,还能帮着题诗,说不定能帮上忙!”王阿福也跟着说:“俺也去!俺在福州有亲戚,能帮着文人找海商,让他们早点互学!”
剂子握着两人的手,望着平江府尽头的夕阳,心里清楚,文商互融的路还没走完,福州的海贸文人铺,将是文商守序在海洋与陆地结合处的新拓展。可只要文商同心,打破身份与地域的边界,就没有跨不过的坎,就没有守不住的大宋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