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134年季夏,福州港的晨光刚漫过码头的青石板,就被一阵争执声搅了热闹。港边的“海贸文人铺”前,二十多个海商围着铺子的木招牌,与文人吵得脸红脖子粗。招牌是陆少游弟子林墨亲笔题写的,“海贸文人铺”五字透着苏体的洒脱,却因“文人卖海外香料”成了争执的由头——铺内的货架上,摆着从泉州港运来的胡椒、豆蔻、沉香,包装袋上还没来得及题诗,就被海商们堵在了门口,连想进店看货的百姓都只能远远围着。
“林墨!你一个文人,懂什么海贸成本?这胡椒从三佛齐运来,要过海盗、抗风暴,成本比你想的高两倍!你定这低价,是想砸了福州海贸的招牌吗!”海商首领阿卜杜站在最前头,穿件波斯锦袍,腰间系着银带,手里攥着个装满胡椒的锦盒。他指着铺内的定价木牌,语气带着愤怒:“你看看这价!胡椒每斤只卖八十文,比我们海商的批发价还低,你这不是亏本赚吆喝,是想搅乱市场!”
“阿卜杜首领这话就不对了!”人群里挤出个穿青布襦衫的保守文人,是福州府学的先生张敬之。他手里捧着卷《论语》,书页被海风掀得哗哗响:“文人当吟诗作对、传承宋雅,怎能开店卖香料赚钱?这跟市井商贩有啥两样?再这么下去,大宋的文人风骨都要被你丢尽了!”
围观众人也跟着起哄。卖粟米的陈阿婆挎着竹篮,往地上啐了口:“俺们想买点胡椒炖肉,可海商的批发价太高,林先生的铺子又被堵着,这日子没法过了!”穿短打的脚夫王五扛着空扁担,往铺门旁靠了靠:“就是!上次泉州港的海贸,文商还能一起共航,咋到了福州,就只能对着吵?再这么闹下去,福州的海贸就完了!”
林墨站在铺内,穿件素色长衫,手里攥着本《海贸香料谱》,书页被他翻得发皱。他看着铺外吵得不可开交的双方,眼圈通红,声音带着委屈:“俺开这铺子,不是为了亏本赚吆喝,是想让海外香料走进市井,让百姓用得起,还能在包装上题诗,把大宋的雅传出去!可你们为啥就不能理解俺呢?”
正闹着,剂子挎着藤筐从码头外走来。筐里装着本泛黄的《泉州海贸共航方案》,封皮还留着货箱宋雅图案的残纹,旁边放着块刚从阿卜杜摊上买的胡椒饼,粗陶碟里飘着股异域香料的清香,混着福州港的咸腥气,格外勾人。他刚走近,腰间的袁大头印记突然泛出温润的海陆融合光,“文商”二字的虚影与“海陆融商”的纹路缠在一起,像两团交织的海锦——他知道,这是通道的文商维度要实现海陆互补的征兆,得赶紧化解这场争执,让海贸香料与文人雅韵在福州港交融。
“诸位且停一停!”剂子挤到人群中间,伸手按住阿卜杜挥锦盒的手,又轻轻拿过林墨手里的《海贸香料谱》,声音比福州的海风还软,“俺刚从泉州来,带了海贸共航与雅商互融的方案,见上面写着‘海陆互补,文商共荣’。今日这福州海贸文人铺,倒也能用这法子——咱们让文人学海贸定合理价,让海商学雅韵增香料价值,互融互学,岂不是比吵架强?”
阿卜杜挑了挑眉,把锦盒往腰间一插:“先生倒说说,怎么定价?林墨这低价,已经搅得海商们人心惶惶,再这么下去,谁还敢去海外运香料?”
“自然能定出双方都满意的价。”剂子笑着从藤筐里掏出张空白宣纸,用炭笔在上面写了“海陆文商融三规”:一学成本,林墨跟着阿卜杜学算海贸成本,包括采购价、运费、损耗,按“成本加一成利润”定零售价;二分规格,香料分大份批发(供海商、酒楼)和小份零售(供百姓),大份按海商价,小份比批发价高两成,既不抢海商生意,又让百姓买得起;三增雅韵,林墨在香料包装上题诗、画西湖景,阿卜杜的海商货也能请文人题诗,提升香料的宋雅味。写完又画了“香料包装题诗”的草图:在胡椒袋上题“何须浅碧深红色”,在沉香盒上画断桥残雪,让海外香料成了“宋雅载体”。
“阿卜杜首领看,这成本核算后,胡椒零售价定在一百文每斤,比海商批发价高两成,既没抢你们的生意,又让林墨有利润;小份零售能打开市井市场,你们的大份批发也能跟着受益。”剂子指着宣纸,又拿起阿卜杜的锦盒,“张先生也看看,这包装题诗能让香料传宋雅,百姓买香料时还能求诗,既没丢文人风骨,又能让宋韵走进市井,《东京梦华录》记汴京‘文人与海商共贸’,咱们福州承这魂,才是真传承。”
林墨凑过来看,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主意好!既没抢海商生意,又能让香料被百姓接受!可……可阿卜杜首领他们要是还反对,咋办?”
“反对啥?俺看这法子好!”阿卜杜突然开口,他凑到宣纸前,盯着“成本加一成利润”的规矩,又算了算小份零售的利润,“林先生的小份香料能打开市井市场,百姓买得多了,我们海商的批发量也能涨,这是双赢!”
接下来的三日,福州港渐渐有了活气。林墨跟着阿卜杜学算海贸成本,从清晨忙到深夜,算盘声噼里啪啦响,终于算出了合理的零售价:胡椒每斤一百文,豆蔻每斤八十文,沉香按小块卖,每块二十文,既没抢海商生意,又让百姓买得起;阿卜杜则带着海商来铺里学包装题诗,林墨手把手教他们选诗、画景,还教他们怎么把题诗的包装做得更结实,方便运输;陈阿婆也来买了小份胡椒,林墨还特意给她题了句“胡椒炖肉香,大宋岁月长”,乐得陈阿婆逢人就夸“林先生的香料有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