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135年孟秋,绍兴城的晨雾还没散尽,就被一阵急促的争执声搅碎。府衙旁的治水图纸摊前,二十多个文人围着张泛黄的水利图,与治水官吵得面红耳赤。图纸是文人沈括亲笔绘制的,上面标着绍兴城的古桥、亭台,却因“水患紧急”成了导火索——城西的三万亩农田已被淹了大半,百姓们背着粮袋往高处逃,治水官赵大人急得把马鞭往地上一摔,官袍上的泥水都溅了起来。
“沈先生!水都快淹到城门了,还谈什么古桥、亭台!”赵大人嗓门比鉴湖的浪涛还响,手里的治水令牌被攥得发烫,“按我的方案,先挖三条泄洪渠,把水引入鉴湖,再加固堤坝,至于那些古桥亭台,等水患过了再修不迟!”他身后的士兵们也跟着起哄,扛着铁锹的李校尉往前站了站:“赵大人说得对!再耽误下去,绍兴城都要被淹了,还管什么宋雅!”
沈括站在图纸后,穿件青布襦衫,手里捧着卷《绍兴水利志》,书页被晨风掀得哗哗响。他皱着眉,指着图纸上的“八字桥”“快阁”,语气带着文人的执拗:“这些古桥亭台是绍兴的魂!八字桥是北宋就有的,快阁里还留着陆游先生的题诗,要是拆了、淹了,大宋的雅就丢了!治水不能只顾防洪,还要保宋雅,不然以后百姓连自己的根都忘了!”
围观众人也跟着议论。卖粟米的陈阿婆挎着空竹篮,往地上啐了口:“俺家的田都被淹了,还管什么古桥!俺们现在只想有口饭吃,有个地方住!”穿短打的民工王五扛着铁锹,往图纸旁靠了靠:“就是!俺们来治水,一天就赚两文钱,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再这么吵下去,俺们都要逃荒了!”
商贩们也围了过来,卖民工饭的王阿福推着独轮车,车上的陶瓮还冒着热气:“赵大人,俺们想在工地旁摆个摊,卖些粟米粥、腌菜,给民工填肚子,也赚点生计钱,可士兵不让俺们进,这日子没法过了!”
绍兴知府李之仪站在中间,手里的治水奏折被攥得发皱。他穿件绯色官袍,腰间系着铜带,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双方,声音都发颤:“诸位乡邻、诸位先生,宋高宗派的治水钦差明日就到,再定不下方案,咱们都要被治罪!可这‘保宋雅’和‘赶进度’,到底该咋平衡啊?”
正闹着,剂子挎着藤筐从城外走来。筐里装着本泛黄的《唐治水贸食图》,封皮还留着唐代泄洪渠的残纹,旁边放着块刚从王阿婆摊上买的粟米饼,粗陶碟里飘着股谷物的清香,混着鉴湖的水汽,格外勾人。他刚走近,腰间的袁大头印记突然泛出温润的民生光,“文商”二字的虚影与“治水共助”的纹路缠在一起,像两团交织的稻穗——他知道,这是通道的文商维度要在民生工程中落地的征兆,得赶紧化解这场争执,让治水、宋雅、民生三者兼顾。
“诸位且停一停!”剂子挤到人群中间,伸手按住赵大人挥马鞭的手,又轻轻拿过沈括手里的《绍兴水利志》,声音比鉴湖的春水还软,“俺刚从临安来,带了唐朝治水贸食的方案,见上面写着‘民生为本,雅急相衡’。今日这绍兴治水,倒也能用这法子——咱们让文人简化规划保宋雅,让商贩办摊保民生,让治水官推进保进度,共助治水,岂不是比吵架强?”
赵大人挑了挑眉,把马鞭往腰间一别:“先生倒说说,怎么简化?要是还抱着那些古桥亭台不放,泄洪渠就挖不成,水患永远解决不了!”
“自然能保进度,也保宋雅。”剂子笑着从藤筐里掏出张空白宣纸,用炭笔在上面画了“治水文商共助三策”:一保关键,沈括选出绍兴最核心的三座古桥(八字桥、广宁桥、光相桥)和两座亭台(快阁、清白堂),治水时绕开或加固,其余次要建筑先做防洪处理;二设监督,沈括派三名文人弟子跟着治水队,记录古桥亭台的保护情况,有问题及时沟通;三助民生,在治水工地外围设“平价贸食区”,王阿福这样的商贩可以摆摊,卖民工饭、粗布、草鞋,治水官派士兵维持秩序,确保不影响施工,还能让民工吃饱穿暖。
“赵大人看,这简化方案能让泄洪渠按时开挖,古桥亭台也能保住;贸食区设在外围,不会耽误治水,还能让民工有饭吃。”剂子指着宣纸,又拿起赵大人的治水令牌,“沈先生也看看,《宋史·食货志》说‘民生为本,水利为要’,咱们治水先保百姓活命,再保宋雅传承,才是真的守住了绍兴的根。”
沈括凑过来看,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主意好!既没丢了关键的宋雅建筑,又能赶治水进度!可……可那些次要的古桥亭台,要是被淹了咋办?”
“水患过了,咱们再修。”剂子拍了拍他的肩,“保住百姓,保住核心宋雅,以后有的是机会修复其他建筑;要是现在连百姓和城都保不住,再多名胜古迹也没用。”
王阿福也赶紧上前,盯着宣纸上的贸食区规划:“先生,外围摊会不会没客源?俺们卖民工饭,离工地远了,民工咋来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