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薛兵把一半粮运到义军那边,韩林儿让人打开粮袋检查,确认没问题后,对剂子点了点头。接着,赛里木把另一半香料递过去,脱脱让人把剩下的粮运过来,鉴换团再次清点、记录、画押。整个过程有条不紊,连风都好像变得温和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刮得人睁不开眼。
当最后一袋粮运到义军营地,韩林儿走到脱脱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脱脱,这次多亏了先生和鉴换团,不然咱们还得打起来。”脱脱愣了一下,也伸出手,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韩林儿的手粗糙,满是老茧,脱脱的手戴着铁手套,冰凉坚硬,可这一刻,却好像有股暖意从指尖传来。“韩林儿,以前是俺太固执了,总觉得你们义军都是反贼。现在才明白,大家都是想让百姓活下去。”脱脱的声音软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傲慢。
就在这时,剂子手腕上的袁大头印记突然亮了起来,暖白色的光裹着“乱世互信”四个字,在空气中浮了片刻才消散。他能感觉到,通道稳定度从260.02%涨到了261.69%,暖意顺着手腕蔓延到心口,像喝了碗阿月煮的乳扇粥,又暖又甜。
交易结束后,脱脱让人把剂子和鉴换团的人从营地里放出来。赛里木拉着剂子的手,高兴得直跳:“先生,太谢谢你了!这次交易这么顺利,以后俺们色目商队还能帮你们换粮,还能换波斯的药材和布料!”周阿福也笑着说:“是啊先生,以后每个月都办一次贸换会,咱们汉地的粮、色目的香料、大理的茶叶,都能互相换,大家都能有活路。”
阿月把竹篓里的乳扇粥分给大家,脱脱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这粥味道不错,比元廷御膳房的奶茶还香!”韩林儿也喝了一碗,笑着说:“以后贸换会,咱们就喝阿月煮的乳扇粥,也算个念想。”大家围在一起,喝着粥,聊着天,刚才的紧张气氛荡然无存,河滩上满是欢声笑语。
可就在这时,脱脱的副将匆匆跑来,脸色煞白:“大人,不好了!元廷派了大军,把江淮的粮道给断了!以后咱们的粮运不过来,贸换会怕是办不成了!”韩林儿一听,脸瞬间沉了下来:“啥?粮道断了?那俺们义军和流民的粮咋办?总不能眼睁睁饿死吧!”
赛里木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俺们色目商队在泉州有海船!泉州港能通海上丝路,要是从海上运粮,说不定能绕开元军的封锁!”可他很快又皱起眉头:“就是俺们怕元军截船,也怕被元廷治罪——毕竟私运粮食给义军,是要杀头的。”
韩林儿和脱脱都看向剂子,眼里满是期待。剂子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着:海上运粮虽然危险,但也是唯一的办法。“俺去泉州!”剂子站起身,眼神坚定,“俺去找色目海商,跟他们说清楚,只要能把粮运过来,以后贸换会给他们多分点好处。再找些蒙古降兵,他们熟悉元军的布防,能帮忙引路。义军负责护船,汉商负责装粮,多族一起共航,保准能把粮运过来!”
韩林儿和脱脱都松了口气,脱脱拍了拍剂子的肩膀:“先生,俺相信你!要是需要元军帮忙,尽管开口!”韩林儿也说:“俺让义军派最精锐的弟兄跟着你,保证路上安全!”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河滩上,把大家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剂子骑上枣红马,挥了挥手:“等着俺的好消息!咱们很快就能在海上运粮,让大家都有粮吃!”马声嘶鸣,渐渐消失在远方,河滩上的人们望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希望——乱世虽难,但只要多族互信,总能找到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