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的色目商户们搬着石头，见元军往城墙上爬，就把石头往下扔，阿卜杜亲自站在城头，手里拿着个大铁锤，见有个元军头目快爬上城墙，一锤下去就把人砸了下去：“胡达保佑！泉州城是咱们的家，绝不能让他们占了！”

西门的汉商们一边守着城门，一边往城墙上送粮送水。周明挑着两个水桶，见有个蒙古兵射箭射得胳膊酸了，忙递过一碗水：“兄弟，喝口水再射，咱们一起守住这城。”那蒙古兵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又搭起了弓箭：“多谢！等打退了元军，俺请你喝马奶酒！”

柳含烟在粥棚里煮了一锅热汤，里面放了些腊肉和青菜，盛在陶碗里往城墙上送。她刚走到北门，就见一个义军胳膊被箭擦伤了，忙拿出草药给他敷上：“忍着点，这是大理来的止血草，敷上就不疼了。”那义军咧嘴一笑：“多谢姑娘！俺一定好好守城，不让元军进来！”

剂子在城头来回查看，见北门的蒙古兵箭快用完了，忙让周明去仓库里搬箭。他走到达鲁花赤身边，见达鲁花赤正盯着城下的元军，眉头紧锁，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人，元军的主攻方向在北门，咱们把东边的蒙古兵调过来几个，守住这里。”达鲁花赤点了点头，立刻下令调兵，没过多久，增援的蒙古兵就赶了过来，箭矢再次密集地射向元军。

太阳偏西的时候，元军终于退了。城墙上的人都松了口气，有的坐在城砖上擦汗，有的互相包扎伤口，还有的拿出干粮，你一块我一块地分着吃。达鲁花赤望着城下的尸体，又看看身边互相递水的多族人，忽然叹了口气：“以前俺总觉得，蒙古人、汉人、色目人不是一路人，如今才知道，守着这泉州城的，都是一家人。是俺糊涂，差点误了大事。”

阿卜杜走过来，递给他一块胡麻饼：“大人，尝尝这个，是柳姑娘做的，用的是汉人的面粉，色目的胡麻，好吃着哩！”达鲁花赤接过饼，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让他眼睛一亮：“好吃！没想到各族的东西凑在一起，能这么香。”

剂子牵着柳含烟走下城楼，胸口的袁大头印记白光更亮了，隐约能看见“乱世共守”四个字在光里浮动。他摸了摸印记，心里暗道：“一座城，能把不同民族的人聚在一起，达鲁花赤的权力、阿卜杜的财富、周明的粮食、流民的力气，缺一个都守不住。通道的包容维度，总算在这泉州城里扎了根。”柳含烟靠在他怀里，轻声道：“这下能歇几天了吧？俺还想给你做些新的点心。”

剂子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放心，有几天清闲日子。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蒙古兵急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染了火漆的文书：“达鲁花赤大人！大都来的使者到了，说大都缺粮，让咱们运粮过去，还带了陛下的密令！”

达鲁花赤接过文书，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阿卜杜和周明忙围过去，见达鲁花赤的手都在抖，忙问：“大人，咋了？”“元顺帝要咱们运粮去大都，可密令里说，若泉州的多族人有异动，就屠了泉州城。”达鲁花赤把文书递给他们，“大都缺粮是真的，可咱们若运了粮，万一被元军扣下，泉州就没粮了；若不运，就是抗旨，也没好果子吃。”

阿卜杜皱着眉：“这可咋整？运也不是，不运也不是。”周明也急了：“俺家的粮虽多，可也经不起折腾啊！”众人都看向剂子，他握着柳含烟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俺去大都一趟。咱们派蒙古、汉、色目、大理的代表各一人，跟着粮车一起走，让元顺帝看看，泉州的多族人没有反心。这样既能把粮运过去，又能保泉州安全。”

柳含烟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路上不安全，你要小心。”剂子捏了捏她的脸，笑着道：“放心，俺还没尝够你做的点心，不会有事的。等俺回来，咱们再去海上看看，听说开春后能捕到好大的鱼。”袁大头印记这时又亮了起来，白光里带着淡淡的金光，通道稳定度悄然涨到了265.03%，像是在为他的决定鼓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