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王级强者才能构想的、神明般的伟业!
但也正因如此,代价是恐怖的。
几乎是在领域展开的瞬间,祁旻森那张本就因消耗过度而缺乏血色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紧咬着牙关,指节因用力而泛起死人般的青色。
污秽的水汽被领域强行吸收、过滤,那些毒素顺着藤蔓倒灌回他体内,在他白皙的颈侧,一片片深色的叶脉状纹路开始浮现,狰狞而诡异。
水下的藤蔓在洪流的高压冲击下不断崩断,又在下一息疯狂再生。
每一次断裂与再生,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生命本源。
就在此时,远处那艘已经半沉入地底的旗舰残骸中,突然爆开一团刺目的蓝光!
“哈哈哈哈……冯泽!一起沉沦吧!”
沈厉疯狂的笑声在水浪中回荡,他竟引爆了最后一枚高阶水系□□!
“轰——!”
一股高达数十米的巨浪被硬生生炸起,裹挟着无数被撕裂的金属碎块和尖锐的岩石,如同从天而降的绞肉机,朝着堤坝上孤身支撑的冯泽当头拍下!
冯泽瞳孔猛缩,他此刻正将全部心神用于维持地底的离子堤坝,根本来不及抽身防御!
然而,预想中的冲击并未到来。
就在那巨浪即将拍碎他头骨的前一秒,身处洪流中心的祁旻森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闷哼。
他强行扭转了地下那张巨型漏斗的方向,硬生生从地底抽出数千根最坚韧的生缚之络,在冯泽身前交织成一面厚达数米的巨大木墙!
“噗!噗!噗!”
无数碎石与金属片狠狠砸在木墙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隔着朦胧的水雾,冯泽清晰地看到,一块人头大小的尖锐岩石击穿了木墙的薄弱处,狠狠撞在了祁旻森的左肩!
血花,在那一瞬间绽放,又迅速被黑色的洪水吞没。
祁旻森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被洪流冲倒。
那一刻,某种比洁癖带来的恶心感更强烈的、名为“暴怒”的情绪,轰然炸裂在冯泽的脑海。
他第一次没有去顾及满身的污泥,甚至忘记了那深入骨髓的洁癖,猛地伸手,一把从泥浆中捞起了祁旻森那只因脱力而垂落的右臂!
入手冰凉、湿滑,混杂着血液的腥甜与泥土的恶臭。
冯泽却不管不顾,五指死死扣住对方的手腕,体内的金系能量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第一次如此毫无保留、甚至称得上狂暴地灌注进祁旻森的体内!
“砰砰砰!”
那些嵌在祁旻森肩头和背后的碎石,在接触到这股锋锐无匹的金系能量的瞬间,便被从内到外,尽数震成了齑粉!
祁旻森错愕地抬起头,对上了冯泽那双燃烧着金色怒焰的眸子。
而就在旗舰残骸的方向,沈厉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张扭曲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得逞的、诡异至极的笑容。
“陪我……一起沉下去吧……”
他的身体在狂笑声中,竟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化为一道虚幻的影子,瞬间没入了脚下汹涌的洪流之中。
他开启了沈家最恶毒的禁术——“沉没之术”!
以自身蕴含着水系亲和的金丹作为引信,以这万吨地下咸水为媒介,将自身全部的生命与能量,化为一把无形的钥匙,彻底引爆了深埋在104号死城地底数公里处,那道脆弱的地壳隔层!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令人灵魂战栗的脆响,自所有人脚下传来。
整座城池,开始了不规则的、令人头晕目眩的剧烈倾斜。
地底深处,那些支撑着城池结构、如巨龙脊骨般的金属龙骨,正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令人心悸的断裂声。
远方,刚刚还在热浪中燃烧的二环区域,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地面瞬间塌陷下去,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