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领域,看着你把自己燃成灰烬吗?”祁旻森的声音低哑而癫狂,他再也没有退缩,而是猛地跨前一步。
他借着检查伤势的名义,在冯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扣住了对方冰冷的手腕,随即将额头死死地抵在了冯泽的额头上。
轰——
冯泽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嗡鸣。那种感官的绝对重叠让他瞬间失神。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退回到了八年前。
那是一个被核尘埃遮蔽的下午,在满是异兽残骸的深坑里,还是少年的祁旻森浑身是血,他颤抖着抓住冯泽的战甲,在那个死里逃生的瞬间,少年将一颗原本含在口中保护灵魂的本源种子,通过最后一次急促的呼吸,悄无声息地渡进了冯泽的胸腔。
原来,这朵花不是寄生。
它从八年前开始,就在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替冯泽修补着那些战神时代留下的、不可逆转的经脉裂痕。
冯泽的心跳频率,在这一刻竟然与祁旻森指尖的律动,以及体内那朵木花的开合达到了诡异的同步。
“你……从那时候起就开始算计我?”冯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祁旻森没有回答,只是更深地压低了额头,像是一个终于找回了失落祭坛的信徒,贪婪而绝望。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一名负责审讯的守卫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台阶。
“领主!副领主!那个沈家的败类……沈知岸吐血了!”
露台上的压迫感一滞。
冯泽猛地推开祁旻森,他的呼吸还有些紊乱,但理智迅速回笼。
当他们走进地牢时,原本不可一世的沈知岸正蜷缩在铁椅上,他吐出的一口黑血在地面上滋滋作响,竟冒出了如同硝烟般的恶臭。
“呵呵……冯泽……你以为你封了冰,排水入井……就赢了?”沈知岸惨笑着,眼球因为充血而显得狰狞,“我大哥从来……从来没打算用洪水淹死你。洪水……只是干扰项……”
他抬起那根已经腐烂的手指,虚弱地指了指桌上的全息地图。
“沈家真正的杀招……是那艘消失的旗舰残骸啊。你们刚才……是不是把它也一起冰封了?真好……真听话啊……”
冯泽的心脏狠狠一沉,他迅速低头看向地图。
刚才为了稳固防线,他顺手将那截被巨浪推至城中心的沉渊旗舰残骸,连同所有的洪水杂质一起封印在了金冰长堤之内。
而地图上清晰地显示,那个坐标点……正处于三环工事与整座死城最核心的地下供能线的连接点。
一个巨大的、由于能量极度压缩而产生的自毁引爆警示,正在地图上疯狂闪烁着血红色的倒计时。
三分钟。
沈家不是要淹了这里,他们是要借冯泽的手,将那艘载满了核能反应堆的旗舰变成一颗钉在死城心脏上的核爆弹。
城外,那原本安静如山的金冰长堤,在湿冷的雾气中,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相互挤压的呻吟。
咯嚓——
那是死神在暗处磨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