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渴望着回到自己的源头,回到那片孕育了它的、古老而畸变的磁场核心!
嗡——!
一声尖锐的鸣响,金色战刃彻底挣脱了冯泽的意志束缚,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流光,不是斩向母兽,而是如同乳燕投林般,直射向那畸变头颅上无数旋转涡轮的正中心!
那里,一颗拳头大小、仿佛由无数金属切面构成的暗金色核心,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高速脉动,每一次脉动,都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磁力波纹!
这,才是它的本体!这才是它控制万物的力量之源!
冯泽的战刃,竟是要被它强行同化、吞噬!
这一幕,比任何刀锋加身都更能刺痛冯泽的神经。
那是对他身为金系王者、绝对掌控者的无情践踏与羞辱!
他那双冰冷死寂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怒焰!
洁癖?伤势?诅咒?
在这一刻,通通被碾得粉碎!
他甚至没有片刻的犹豫,在那道金色流光即将触及母兽核心的刹那,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悍然冲了出去!
没有武器,没有防御,他伸出了那只刚刚恢复知觉、还残留着石化裂纹的右手,赤手空拳地,抓向那柄背叛了他的战刃!
“回来!”
两个字,从他齿缝间挤出,带着金石相击的凛冽!
恐怖的磁力场如同一道无形的墙壁,狠狠撞在冯泽身上。
空气在他的冲击下变得粘稠如水,每前进一寸,都仿佛在撕裂他的筋骨。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无形的磁力切割出细密的血痕,鲜血刚一渗出,就被高温瞬间蒸发。
更可怕的是他的右手。
当他的指尖触及那片狂暴的磁场边缘时,他自身的金辉领域与母兽的磁场领域发生了最惨烈的对撞!
“滋啦——!”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爆开!
他的指尖,迸发出的不是血肉,而是如同砂轮切割钢筋般的、绚烂而惨烈的金属性火花!
每一粒火花,都是他本源力量在对抗中的剧烈消耗与崩解!
看着这一幕,一直将冯泽护在身后的祁旻森,那双含笑的多情桃花眼,瞬间褪去了所有温度。
那温润如玉的贵族仪态,如同被重锤砸碎的瓷器,寸寸剥落,露出底下偏执到疯狂的内核。
冯泽受伤了。
为了夺回一把刀。
这个认知,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祁旻森的灵魂深处。
他猛地扯下了那双象征着洁净与优雅的白手套,露出其下布满细微伤痕、却骨节分明的手掌。
那随手丢弃的动作,仿佛在宣告,伪装结束了。
“谁给你的胆子,敢碰我的东西?”
他的声音低沉如呢喃,却蕴含着冻结万物的森然杀意。
下一瞬,[青木领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轰然爆发!
不再是温养万物的翠绿,不再是救死扶伤的生机!
无穷无尽的藤蔓从地底冲天而起,但它们的颜色,却因主人极致的愤怒,化作了一种幽深、冰冷的暗紫色!
每一片叶子都如同淬毒的刀锋,每一根藤蔓都缠绕着绞杀一切的暴戾气息!
[生缚之络]!
那不再是网,而是一座由亿万根紫色荆棘构成的、遮天蔽日的绞杀囚笼!
它没有去攻击母兽庞大的身躯,而是以一种超乎想象的精准,在万分之一秒内,锁定了那颗跳动的暗金色核心,以及那柄即将被吞噬的金色战刃!
紫色藤蔓如狂蟒,瞬间缠住了母兽的头颅,以一种不容抗拒的蛮横姿态,将它从那深坑磁场的中心,硬生生地、向后拖拽!
“吼——!”
母兽发出了痛苦而愤怒的无声尖啸,它的磁场被强行撕离了源头,力量急剧衰减!
而就在它被拖拽出坑洞,身形失衡的瞬间,地宫的另一侧,一直匍匐在地的阿石,眼中精光爆射!
“就是现在!重玄二频,开!投料!”
他嘶吼着,一掌拍在身旁一块不起眼的控制石板上!
深埋在地宫基座下的重玄石核,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一股特殊的能量频率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所有游离的金系能量,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活跃!
“上!”
早已待命的小玲等人,推动着一辆辆装满了拳头大小、闪烁着不稳定金属光泽的淬材矿石的板车,冲到了坑洞边缘。
她们没有丝毫犹豫,将那一车车经过冯泽特殊手法淬炼、蕴含着不稳定金辉暗劲的矿石,朝着母兽被藤蔓强行拉开的、布满利齿的口器中,疯狂倾倒!
母兽本能地想要闭嘴,却被祁旻森的紫色藤蔓死死绞住颚骨,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成百上千颗致命的“糖豆”滚入腹中!
下一秒,在重玄石核的频率共振下,所有被吞入的淬材矿石,其内部被冯泽封印的狂暴金辉暗劲,被瞬间引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