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问行:“当然吃不下了,所以从十九岁起我就时常感慨,廉颇老矣。”
丛妙一:“意思是你十八岁的时候,还能一顿饭吃二十一个饺子?”
王问行:“你不能吗?”
“我能。”方观白举手,“我现在也可以。”
还有高手。
众人笑够了,丛妙一拍着王问行的后背,敲的都快听见胸腔回音,“说说,你的爱情故事。”
爱情故事,酒要喝足够,故事才能开始。
王问行低下头给自己顺气,再抬起来时,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加满的酒杯,差点爆了粗口。
乐晏璇上酒塞,笑的两眼冒光,“洗耳恭听。”
好吧。
“她是,我的老师。”故事的开头,依旧出乎意料,却又情理之中。
王问行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她的感情。
“那时候我高一,她也刚工作没多久。”
“美术老师?”据丛妙一的经历,艺术生最容易喜欢上专业老师。
“不是。”王问行顿了顿,“是文化课。”
王问行是安城本地人,没有人再继续追问老师的具体情况。
“也不知道怎么开始的,可能是一点特别的,特别的眼神,感觉。我那时候不懂什么自作多情,是不是想多了,我只知道我喜欢她,但我也知道不能给她添麻烦,所以一直在克制。可是,可是年轻啊,年轻人的爱情,哪里那么容易克制的住呢。”
酒杯见底,乐晏没有再给她倒,王问行自己拿过酒瓶倒满。
“也没什么特别的,和所有故事的结局差不多,她比我大一些,结婚的压力迫在眉睫,而我是她,不可言说的存在。没有办法,我们都没有能力改变这个局面,所以戛然而止,不了了之。最后,只留下一句,爱过。”
“无能为力,我的无能,她的无力,就是我们的结局。”
知道她有故事,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善果,只是切实听到如此收场,难免不让人唏嘘。
“你还爱她吗?”
“不知道,也许吧。”
“为什么?”
“不知道。”她没有问什么为什么,“也许是上辈子的执念吧。所以别迷信轮回,下辈子一定在一起这样的话,得到的大概率是,下辈子,还是求而不得。”王问行笑了笑:“不过,想到她在这个世界上,平安健康的活着,其实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我们已经可以平常的提起曾经,只是所有情绪在平常的淡然包裹下,仍旧能听出一丝委屈的遗憾。程佑离她最近,碰了碰她的酒杯,“一定会遇到那个人的,可以和你共度余生。”
“不重要了,我其实已经不想这些了,随缘吧,毕竟这个世界上,可以追求探索的美好,可能,可能?还有很多吧。”王问行同她碰杯,“你呢?”
她随口一问,却把程佑问住。单身至今的程佑,被问及爱情,闭上眼睛,窗幔浮动间,那抹身影一晃而过,程佑猛然睁开眼。
不能深思。
“我没有什么故事,一直在部队里,太忙了。”程佑的酒杯放不下,像是击鼓传花,下意识看向乐晏,“你?哦,你我知道。”
乐晏摊手,她的事程佑都清楚。
“双性恋的故事也许会多一些吧。”话题再次抛回给丛妙一。
丛妙一的初恋在高中。上大学之后,刚开始还是有个暧昧对象的,但后来也不了了之。她说不上来什么原因,遇到接触,在之后总觉得谈不下去。和男人聊着聊着就没有聊下去的欲望,不好奇,故事怎么开始。
“我的事,她们都知道,以前谈过男生,后来没意思,至今也没谈到合适的女孩子。”丛妙一看起来无不惋惜,“如果不是你,我就和林迦好了。”
还有这事?乐晏喝过酒后更显狭长的眸子瞬时瞪圆,“什么情况?我怎么不知道!”
“还能什么都让你知道了。”丛妙一看热闹不嫌事大。
林迦没有解释的打算,也没有捋顺炸毛的动作,“嗯?怪不得你那时候,一直吵着和我睡。”
乐晏:“睡了吗?”
丛妙一:“可惜,只是闭眼睡觉,不然还能有你什么事吗?”
“你俩给我打住。”林迦一计眼刀杀过来,怎么越说越往颜色话题上跑。
程佑是真的没有多想,她只想说些话题故事,分散一下注意力。丛妙一一晚上和王问行打打闹闹的热络,程营长以关心朋友身心健康的出发点,随手一指,“要不,你俩试试呗?”
反正都单着。
场面刹那间凝滞,丛妙一和王问行对视,随即不约而同的咋舌。
“谁和她啊!”
“开什么玩笑!”
“挺合适的啊,我们老王可是个好人。”这次换乐晏看热闹。
林迦没说话,她在看方观白,也不知道是当局者迷还是什么原因,这么多年,她都看出的端倪,丛妙一没道理毫无察觉。
“合适你个……”王问行还没说完,就听哐当一声,玻璃杯砸在大理石台上一声脆响。
方观白:“合适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