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午之后的太阳光总是格外热辣,照着家里向阳的屋子一片炙暖的热灼。
方观白的小脸红的也不知是阳光晒的,还是害羞羞的。好不容易哄求走了丛妙一,她快速穿好衣服找到眼镜,不戴不知道,一戴吓一跳,往化妆镜前一站,自己这身上从锁骨到胸口,可比在乐晏家那天的丛妙一不遑多让。
这是,酒后乱性了?谁乱的啊?看样子不像自己。
丛妙一坐在客厅里,等着方观白穿好衣服出来,还是她心肠太软,不过方观白祈求告饶的小模样,还是很可爱的。
丛妙一没有喝醉,故而对昨晚发生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历历在目。
方观白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丛妙一坐在沙发上,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见到自己,她眯起眼睛,像是要蓄势待发的猎手,正等着一步一步走入圈套的猎物。
“那什么,昨晚,昨晚我们……”
“小猎物”方观白一步一探,欲言又止又气弱犹豫的模样,让丛妙一的笑容渐深:
“昨晚?我们怎么了,你不记得了?一点都不记得吗?”
方观白摇摇头,丛妙一忽然收起笑,靠到沙发上抱起双臂,“我们做了。”
她说这话时,腿还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就像是在说,明天吃火锅一样。
堂而皇之,无所顾忌,稀松平常。
这对吗?
方观白石化了,她知道她们做了,丛妙一穿着睡裙,胸前露出的大片肌肤,全是红色印记,她戴眼镜了,认得出来那是什么。
只是,知道是知道,这么大剌剌的被说出来,实在是很难不让人羞涩。
“我,我……”我了半天,方观白深呼吸,像是下定什么重大决心,又像是鼓足千分勇气,“我会对你负责的!”
“噗嗤!”丛妙一忍不住笑:“你怎么知道,是你要负责呢?”
方观白一愣,她从清醒过来就处于震惊状态,连感受都忘记了,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好像没有啊。
“我?你,我……”这个时候起来走两步显然不合适,怎么和书里写的不一样?显然也不能这么问,太丢人了,显得她没有常识太幼稚。“那我也负责,我,我会对你好的。”
丛妙一不笑了,看着方观白的眼神柔软下来,“你要怎么对我负责?”
“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我们,我是说,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方观白小心翼翼又期待的模样,看得丛妙一心里软了又软。小观白一直都是这样,她得保护她,其实她想过了,就方观白这样的单纯小可爱放出去,一定会被欺负,还不如和自己在一起,自己不会欺负她,会保护她照顾她。
“嗯……”丛妙一拉长音调,看着方观白的小表情,忐忑紧张又期待的模样。
“我同意了,不过呢……”
方观白睁大的眼睛还没等恢复,听到不过,赶紧问道:“不过什么?”
“我要当1。”丛妙一一扬下巴,自己这个名字起的多好,妙一妙一,她是多妙的一啊。“我是攻。”
方观白张了张嘴,这一早上她终于发自肺腑的笑了出来,“好嘞,听你的!”
她还不了解丛妙一嘛,到底谁是1,咱们床上见。
在一个平常的白日午后,平常到和过去的每一天没有任何不同,方观白和丛妙一历经八年,终于在一起了。
于是,这天便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几个老同学朋友们得知这个消息时,纷纷发来贺电,彼时林迦正和乐晏一起吃饭,乐晏其实现在已经可以回家了,但林梵还住在医院,俩人离得近,林迦照顾起来方便。
“观白大学的时候就喜欢妙一,这么多年总算在一起了,不容易。”老朋友修成正果,林迦还是很欣慰的。
“大学到现在……”乐晏掰着指头算,“得八年了,八年才追到?这也太慢了,八年老祖宗抗战都打胜利了,她们这八年都干嘛呢?”简直不可思议。
乐晏失忆了,但性格里速战速决,风风火火的特色还在,林迦笑她,“那确实没几个有你快的,这也就是法治社会,不能在大街上强抢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