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生命?
即使是生命。
树里默然,她以为这个世界的带土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她忘了,这个世界还有等待他的奶奶。
她的脚步忍不住上前两步,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去,连伸出的手也重重垂下。
告诉她你的孙子还活着?告诉她其实她被一个老爷爷拉去传授绝世武功了?还是告诉她以后他会变得更厉害?
这些都没有意义了,信是对生者的残忍,不信是对死者的尊重。
我好想,好想改变这一切……
树里的脑子有些眩晕,脖子上又传来熟悉的垂坠感,那个罗盘,又回来了?
她端起来仔细端详,好像上面的字更清晰了些,是错觉吗?也无所谓了,她还是觉得带土不应该死在那里。
我要……话还没说完,后面的字卡在喉咙里。她想到要是罗盘又消失了怎么办,只有罗盘能带她回去。
是救这个世界的带土,还是回去,树里的心里产生了莫大的煎熬。
最终她决定留下,亲眼看着带土回来,虽然这个世界的带土与她关系一般,但即使是同位体,树里还是会不自觉将感情投射。
终究难舍离。
同时心中开始产生另外一种不安,如果带土没能回来呢?没有这个可能,她抛弃脑子里凭空产生的骇然想法。
“宇智波的眼睛不能流落在外。”富岳面上严肃,心中却是另一个想法,只是被族中那些老顽固吵的头痛,必须出面。
“带土是宇智波是没错,我作为他的老师,既然对方最后的遗愿是把眼睛给卡卡西,我想必须尊重他的意愿。”水门出面了,他说话是极有分量的。
这场争吵最后以卡卡西保留带土眼睛作为结果。
树里却想起第一个世界中,带土真正的眼睛被琳悄悄换走了。为什么没人知道?还是说他们争的其实不是带土的眼睛,而是名为宇智波最后的归处。
幸好带土不在,最有发言权的,不应该是死者的亲人吗?树里看向安静到了极点的奶奶,明明就是随意站着,却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您就是带土的奶奶吧?”树里露出温和的笑容,就像平时那样。
对方眼珠转了一半,静静看着她,沙哑的声带只有两个简单的自己,“你好。”
树里咬住微颤的嘴唇,开启了最平常的表演,“我从前就喜欢带土呢……”现在的关键是,照顾好奶奶,直到带土回来。
普通朋友的身份时常来关注肯定不行,但是带土喜欢琳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最好的身份是,带土的暗恋者。
“抱歉,树里,我不知道你一直深爱这带土,”树里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她其实是歪曲了带土的心意。对方对琳的喜欢远胜于对她,自己这种做法,只是权宜之计,可是这种方法,以后会将带土跟自己绑定的更为紧密。
对状态未知的,这个世界是小带土来说,不公平。
“琳,你相信我,带土一定会回来的。”琳却将树里揽进怀中,微微啜泣,“树里,不要吓我。你要好好的。”
好像越描越黑……干脆不说算了。
带土是个公认的吊车尾,但是有两个人从没有这样叫过,一个是对他很好是琳,一个是新转来小林树里。
奶奶是在晚上看到带土手上包扎的蝴蝶结的。
“哎呀,怎么回事,这么好看。”她以为又是对方一直挂在嘴边的琳。拿来药箱帮他换药,诶,没有伤口?
“切,都是那个新生爱出风头,跟卡卡西一样讨厌。”带土扭头不欲多说。
“看来是个很酷的小男孩。”奶奶笑道。
“她是女孩子,”带土诡异的沉默下来,双眼有些懊恼。奶奶知道这是带土开始后悔纠结的样子,“你不喜欢她?”
“不喜欢。”
“为什么?”
“琳从前满眼都是卡卡西,现在满眼都是她。”
“那不说明琳的喜欢标准其实一直都挺稳定的吗?”
“可是,”带土步伐急躁,最后干脆一屁股坐下,“我没办法跟他们一样,我的写轮眼甚至都还没开。”
“没关系的带土,比起那个,奶奶更希望你一直开心呢快乐。”她宽阔的臂膀让难受的孙子冷静下来。“不要再一直怄气了。”
“嗯,”带土低低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