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连树里也不确定。
忍界每天都有人离开,大家也对死亡习以为常,带土和带土的父母便是最典型的一个例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从衣柜出来,树里脸上已经烧起来,几缕头发随意耷拉,整个人看上去既疲惫又精神。
带土的一件衣服掉下,深藏在其中的护目镜也掉下来。
“咦,带土怎么会把这么一个东西放在衣柜里。”树里拿起地上的东西疑惑道。
“这不是,”琳自然也看见了,像是回答树里的疑惑,“我送给带土的护目镜。”
这回轮到琳开始不解,“带土不是已经把它带到战场去了吗?为什么这里也会有……”
“能确定这是你送他的那副吗?有没有可能他自己购入了别的。”
琳仔细检查,手在边沿细细摩挲几下,“错不了,你看,我找老板定制的时候里面就有带土名字。”
树里凑近看,果不其然。
“琳,有没有可能,带土把这副护目镜当成珍宝藏起来,但是因为你要求看他戴上的模样,所以对方买了个一模一样的。”
琳再看了一眼,真的是新的。
她有些不忍的别开眼。
带土你怎么这么傻,没有你这个护目镜还有珍惜的必要吗?
“因为是琳,所以送的东西他都会珍藏起来。”像是听到了琳的嗔怪,树里选择代带土回应出声。
原来琳还担心树里会哭晕过去,现在看来得更担心担心她自己了。
最后把一切都回归原位,树里深深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再见,带土。
夜晚的路是树里陪着琳走的。
“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你的陪伴,树里。”
但是另一个人的脚步仍然没有回去的意思。
“树里?”她有些搞不清对方的用意。“你去那边要找谁吗?”
“明天你就要启程走了对吗?”树里停下脚步,回头问向她。
琳点点头。
“能允许我回去拿些东西,与你共赴美梦吗?”树里神色轻愉。
琳的脸上出现淡淡的红晕,还有些许激动,她与玩到再好的女性朋友始终保持着一个合适的交往距离,但是树里却打破了这份她心中制定的礼数界限。
她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这一刻她才清晰感知到,树里于她而言或许不仅仅只是一个崇拜的对象,那是一份比普通朋友更重的羁绊。
她愿意为了她而改变自己划定的准则。
“这是我结合封印术做的护身符,你一定要带好,”经过带土的事,树里意识到,琳的死亡即将来临,她必须做点什么。“不要像带土那样给我搞个满天过海,”树里皱着眉头在对方衣角打了一个死结。
琳随即站起身,来而不往非礼也。可是太过匆忙随手拿一个太轻,她会觉得自己失礼。
“没关系的,琳,”树里猜到对方在房间里翻翻找找的用意,“只要你平安回来,这就是最好的礼物。”
最终对方还是停下手,外面传来敲门声,“小琳,妈妈为你们准备了一些点心,要过来吃吗?”
琳打开门,端了一些水果和牛奶过来。把托盘放在树里面前,她插了一块苹果放入口中。
嘶,还是好甜,简直难吃到令人落泪。
但是树里还是一块接着一块,细细咀嚼完。
“原来树里你喜欢这种口味啊,我原来还担心你吃不惯的。我总是觉得它们太甜了,跟妈妈抗议过好几次,但是她总是喜欢撒好多白糖。”琳说着也拿起一块放入口中,不过呛得喉咙有些齁痛。
树里看着琳的模样笑了,她原来也是这样子,尝试,不喜欢,抗议。再到现在连品尝的机会都没有,失去了才会有所珍惜。
两个人刷完牙就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