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钱看医生。”

“什么？”她很快反应过来，“可是纲手她不就在下面吗，她是个优秀的医疗忍者……”

“任何事物都是有代价的。”柱间淡淡道，“找小纲治病的排到可以从这里排到木叶村。”

“可是这么简单点，顺手的事。”树里仍然不解，甚至要动手反悔找回老奶奶。

“如果你想让她恨你的话，就尽管这么做吧。”

“柱间！”树里高声，也不复礼貌的态度。同时脑子里想起纲手在赌场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忙的不可开交。

“一切都会好起来。”他语焉不详。“或者你自己去跟小纲说，”眼中又亮出明晃晃的挑衅。

到底……为什么，树里不明白。

你自己可以做到的，不是吗？对方眼神明显说道。

树里手脚冰凉，对方走出石梯。越往上，越没什么人进来。

她难以与柱间并肩而行。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拯救呢？她是否算在道德绑架纲手，也许真实情况确如柱间所说。

她决心做点什么。

树里内心陷入无限纠结，连石梯都开合三次，她的脚步停在门外，无数人蜂拥而入，有时又少的可怜。不止一个人……土匪杀了人来到这里乞求忏悔，或是普通人想要生活更好都会来到这里。

柱间所谓拯救，就是把不同商品汇聚到一个超市里吗？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树里本打算与他们一起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但是被限制住，无法出去，“你是忍者大人吧，”有个好心人解释道，“忍者大人的神坛在上一楼，这是专为平民开放的。”

树里讪讪往回走，“我找一个人，能请你帮我留意一下吗？蓝色上衣提着鸡蛋篮，耳边还带着草花耳坠。”

那人善意的点点头，树里陷入百无聊赖的等待中，柱间为什么设置这个障碍呢……

“她说的是由花子？”树里的思绪被旁边两人交谈吸引，对方似乎也是忍者。

“可是她的孙子不是早就死掉了吗？”

“柱间大人可怜她，才让她每天都能去贡台，一般人只能一个星期去一次。”

“你们说的人，”树里还是忍不住上前插入对话，回应着她的容颜，“是不是双腮下垂，右眼角上方有两道黑痣？”

一人看向另一人，疑惑问到，“是吗？”

另一人摇头又点头，“好像是的。”

对话至此结束。

树里却对她们口中，能满足平民所有愿望的神兽大人，产生了好奇。

由花子的孙子去年就死了，她每天都提着鸡蛋来到上石梯，拜谒神坛，每次都会准时下来，三个时辰左右。

似乎她也不用纠结问题，因为根本就没有。

可是，为什么柱间不直接告诉她，反而让她自己去寻求真相呢？

她应该去找他亲自问。

树里没有再等待由花子，直接选择了最顶部的楼层。

门外却突然窜出一只白绝，树里已经见怪不怪了，就像有半分意识到机器人一样，维持着场地的清洁，抑或是作为最好用的奴隶。

反正它们算不上人不是吗？

然而再等待中她发现了对方脸颊两侧的草花环，眼熟……

“由花子，”树里冷声，还有一丝紧张，然而直到下楼，那名白绝都没有任何反应。

看着石梯门缓缓关上，树里松了一口气，也收回视线。怎么可能嘛？自己的脑洞还是太大了些。

那名白绝却突然回头，眼睛挤出两个浑浊的眼球，挂在脸上的草花圈被充当眼廓……

门被彻底合上。

她要是还想不起来就有鬼了。

树里匆匆又把上升的楼层按下去，夺门而出，这一楼是个商业街，她左找又找，却怎么也没看见对方，有的只是完全一致，数量众多的白绝，直至精疲力竭。

白绝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她心上烧了一团无法熄灭的火。

她坐下来细细思考，现在该去哪里找？冷不防望向了天花板，一个机灵起身。

还有谁比柱间更懂这里呢？

树里马不停蹄赶往顶楼。

他似乎并不意外，但树里却见此傻了眼。

直到远远看见无数洋葱眼浮在黑色巨墙中央，甩动的舌头藏在无头的巨嘴中，似鳞片又似小干枯枝的东西随意分布，蛄蛹着像是要朝她而来。

树里眼珠已然缩紧，脚步难再动半分，全身血液逆流，额上冷汗阵阵。

“这是什么，”树里压低声音，喉头滚动，原来一直紧绷的状态，到现在更是断线。

“十尾很可爱的，”柱间看着她，笑的温和，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刽子手在说，眼一闭就不疼了。

“最后尾兽们来到这里，”他双手握紧树里肩膀上，宣告他的狂热计划，她却避无可避。

“连尾兽都能得到解放，木叶之所以发展比其他地方好，不就是因为九尾提供源源不断的查克拉。如果我们把其他尾汇集到一起，”他的眼神亮的要刺痛树里的双眼。“最后再把九尾带过来，十尾就会帮我们解放木叶。”

他双手握拳，抬得极高，欢呼庆祝自己的伟大计划。

树里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她最后一次直视他的眼睛。

“我们的理想终究普照在忍界。”

“这就是你把所有人聚集到这里的目的？”树里指着底下欢声载歌的人群，下一刻手指方向一转，又到了一堆软趴趴的白绝身上。

“白绝是怎么来的！”她冲上去势必要个答案。

“十尾需要大量的查克拉。”像是在说他需要多喝点水，所以你放点血也没关系。

“回答我！”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所以你根本不是想要救大家，只是为了力量能击败木叶。”她一字一句道，清晰又愤怒的声音在不打的石室回响，“柱间，你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树里，”他轻笑一声，“哦不，你只是偷取她记忆的小偷。如果你是，那你不是早就背叛我了吗？”

于我而言，你也不是他，树里冷冷看向这个黑化柱间。

他的话没有结束，似乎为她的愤怒而激动，“我兴致勃勃的分享我的计划，你却将一切都毁了，我不得不重头开始。不过，也因为你的破坏，向外面传递我们再无可能的消息，宇智波至此不再把我们放在眼里，松懈了对我们的监视。你瞧，这都是因为你啊，如果你开始时不这么做，我早就实现我的理想了。”

“你的行为与目标相悖。”

“只要结果正确就行了。”

这才是这个世界的她，真正死亡的原因吗？

柱间看准时机，将她推入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之中。

最后的话语还留在耳边，“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呢？我明明都放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