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醒来天空便暗下来,柔软的床榻,熟悉的摆设让她意识到自己在哪。
“妈妈,”面前女子似乎刚下班,身上带着外来的尘土气,笑容温婉清浅。
“小琳你饿了吗,要不先吃一盘水果垫垫肚子吧,实在不好意思。”
她又迅速进入厨房,琳乖巧坐在位置上,现在她不过才五岁,脑子不太记得清事,总觉得白天黑夜颠倒,醒来是晚上,梦里都是白天。
才刚醒她又困了,再睁眼自己拿着勺子吃饭。
“你回来了,今天工作还好吧。”琳在沙发坐着摆弄自己的布娃娃,旁边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着实有些大,她扔下手中的布娃娃,奔向父亲。
“爸爸。”她被高举起来,电灯似乎也成为头顶的一道装饰。
“我们小琳也长这么大了!”很快她又被放下来,抓着自己是布娃娃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又回到床上。
而门外的灯光还亮着,声音透过门传过来,琳在黑夜中精神异常,本能凑近家人,全然把他们谈话当成睡前故事。
“今天医院送来了一个孩子,她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哎,那模样,”男人发出哀叹。
“我听医院里的医生说,她原来是孤儿院的,为保护同伴而从高楼坠下的是吗?”
“正面看没什么问题,但是背面,哎……”
“你说的难道是……”门外的声音突然低下来,琳沿着光角凑近,却仍没听见,这个睡前故事要给差评。
琳在一阵猛然的精神过后便是突然的困倦,快要睡着时,外面的声音又传过来。
“我看到她的时候,以为那是小琳,差点不能正常进行手术。”
“我之前路过孤儿院看到那孩子,甜甜微笑着跟我打招呼,没想到后面却……”
“她叫什么名字,”房间的黑暗还是无法困住她。
男人和女人在客厅的脚步顿时忙乱起来,“小琳该回去睡觉。”
“乖啊。”
被拉入温暖的怀抱,问出的问题戛然而止,小琳很不高兴,“她叫什么名字!”
第二便重复还是没人理她。
“她叫什么名字!”即使被送回床上,门被关起来,没人听她的话,琳依旧一刻不停的喊着。
尽管一半声音告诉她,“你必须立刻睡觉,”另一半声音却告诉她,“那个女孩对你很重要。”
经过到最后她甚至连嘴巴都无法发声,灵魂的深鸣让她时刻清醒困斗。
“她叫,”她的挣扎得到了回应,“树里。”
树里,琳怔怔念着这两个字,烫口又温暖。
紧接着光华流转,她回到了战场,与带土和卡卡西组成第七班。那个死掉的孤儿院小女孩,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带土逐渐与他们形同陌路。她对所有事都保持着短暂的难过,然之后迅速投入自己的工作中。
奇怪的是,遇到卡卡西或者带土,就会难过的喘不上气,自己想说什么完全被死死压住喉咙。
完全就像……一个工具人。
琳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好在最后同伴走出来。
她也不用无端陷入无法控制的感情洪流,虽然这样很对不起带土,但她内心还是松了一口气。
直到她又被抓走,还成为了什么人柱力,被推着去炸木叶。
她仿佛知道自己的使命,按理说十四岁的她应该与好友谈述未来的理想,或者继续在忍校进修,学着父母去木叶医院,然后谈场不错的恋爱,在略有些小挫折的日子里继续向前,平淡而又快乐的一生。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做什么英雄。
在她的认知中,大概只有像卡卡西和水门老师那样优秀的忍者,才能成为名扬忍界的英雄。
可是有些英雄,从来不需要扬名。
“我的墓碑长满鲜花,”琳一个人走的时,总听见有人在这么说,可环顾四周,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把这件事告诉父母,可去医院检查后,却一切正常,他们都说她最近太累了。
这种症状从她刚开始认识世界就有了,她甚至问过父母那是不是素未谋面的姐妹。
等后面再长大一点,她以为这是自己的伴生灵,只不过对方生活在另一个世界。
这样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琳曾以为她们永远也不会见面,可那天她就这么切切实实出现。
卡卡西的雷切距她不过分毫,琳早已在等待送死的煎熬日子里,把想对家人,好友的话都想了一遍。
最后也许快要死的时候,她想到的是那个从小陪她的灵魂,“死之后我能见到你吗?”
跟她待久了,似乎也沾染上对方善于将苦难转化为玩笑,消极抗争心态的风格,意外像小孩子呢。
只是,她被弹出来,观赏自己的死亡。
我的躯体里住的是谁,是她吗?她看着那个挡开卡卡西攻击的身体,与自己完全不相符的实力,还有医疗忍术也能这么用吗?
四目相对之下,她在对方的深瞳中见到自己的样子,无数道泪痕自脸上纵横,将面部划分成一块块细小的碎片。
可是,自己与她的初见,不应该是欣喜的吗?
天空如同火山喷发的岩浆,无数红云倾斜而下,似乎在预示着什么,琳发现周围场景又变了。
那个女人,齐耳短发,宽大的忍者长袍。虽然没有直接说明,但琳预感对方就是一直以来长久跟她对话的人。她似乎一下子成长许多,在地上握着刀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