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有点痒痛,长门品出淡淡道锈味,这药有点熟啊。
伫立在窗边的小南听到动静回头,长门却眼尖的发现对方将带血的纱布放在盆栽边上,“你受伤了?”长门捏住她的手腕,眼底的担忧直直刺进她的心底。
“没有,”小南压不住声音中的平静,长门淡淡道眼神扫过,她几欲说出真相,最终一切如常。最亲近也是最陌生的人,什么时候走到今天这样,欲言又止。
没有办法做到对彼此坦诚,就这样一直下去吗?
长门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做些什么,小南不说站到树里那边,也会产生大半偏向。
于是他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近,占据她的视线,挥手之间,天空又下起雨。
“你在干什么,”小南不可置信看他刚恢复好的身体,又这样挥霍。
“我没有,”他看着小南,露出惨淡的笑容,“自然的天气,我没有参与,真的,”他特地强调。
“为什么……”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以后,不要再透支自己的生命。”眼底全然是真情。
长门品尝着口中生涩,齿上生锈的味道,“我想见见树里,是她救了我,对吗?”
流彩的火光从她眼底炸开,小南鼻尖涌现微微热流,“真的吗?”她无疑是最希望两人和解的,头脑处的热浪褪去,她也稳住心神,“是树里,她一直在救你。”小南刻意回避树里是被谁说动,又是受谁所邀。
“为了弥彦的理想。”长门不惜祭出最大杀招,小南更像是吃了定心丸。
此时激动过去,她感觉面前的人有些陌生,腼腆的真诚的少年,变成了善于伪装,谎话连篇的人……不,她怎么可以这么想他呢,不管他做什么,都是为了弥彦的理想不是吗?
可是,弥彦只交代树里完成他的理想,对于自己,也仅仅是照顾好长门罢了。
要是长门当时在现场,他还会改变遗言吗?
小南扪心自问,他恐怕也只会叫长门照顾好自己。对于他们,弥彦唯一的希冀恐怕就是活着。
那树里又凭什么被他交付,如此宝贵的希望呢?
还是说在对方潜意识里,认为树里比他们更有可能实现这个梦想。
他绝不会与她有长久的争吵,这是长门无法做到对,她们都变了,小南审视的目光出现了短短一秒。
很快被长门捕捉到,这样的冰冷狠狠刺痛了他的心,“小南,我做错什么了吗?”
“抱歉,”小南很快转为心疼,“你好好养伤,见面的事不急。”
那你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告诉我,你做了什么,长门心中疯狂质问对方,然而表面风轻云淡。
相背对的二人知道,终究回不去从前时光。
“冷,”这是蝎的第一感觉,一双温暖的手贴上双颊,他恍惚看见母亲将他抱在怀中,轻声哼唱着听不懂的歌谣。
是不是因为抗拒被戳脸,退开母亲的手……蝎想着想着面上浮现淡淡道笑容。
随后一股痛意直冲眉骨,他脑袋也清醒了些许。
母亲她……早就死了。
他现在,又是在哪?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发高烧了。”
“休养之路任重而道远啊。”树里严肃道。
蝎猛的从床上抬起头,鼻尖处还能嗅到若有若无的浅茶香,发现自己眼睛睁开似乎有点困难,点点阴影遮挡实现,这什么……他摘看见半个手臂长的钢针,脸上露出迷惑表情。
正巧撞上前方,夏芽震惊的视线。
“她简直就是个超人。”
树里出去煎药一下段路,回来就发现孩子已经可以自己坐起来了,就是额头顾涌着血沫子。
“看起来好了。”树里拖着下巴,凑得极近,想再细细看看结月的眼睛,年纪轻轻怎么得了白内障,然而今天再看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大变化。
没什么不同,但是从亮棕变为浅茶,这点细微的变化是因何而起,又因何而散。
树里默默记下这些变化,等找个合适的时机开口。
还没来的及开口,就被一只手推开。
“滚,”蝎刚开口要说话,迎面看见树里凑的极为相近,咫尺间都是她的呼吸。
“好些了吗?”莫名涌起一股烦躁,她应该露出哀求的眼神,在他脚下祈求自己不要动手,可是,可是,蝎分明从她脸上读出了哀悯。
为什么,她凭什么来怜悯自己,她算什么,比起冰冷的蔑视,这样温暖的包容更让他难受。
“是哪里不舒服吗?”树里微微蹙起的眉毛,蝎全然看不出伪装的痕迹,只睁着眼睛,继续观察。
落在树里眼里,是懵懂倔强的少女,不肯承认自己的脆弱。
蝎最终闭上眼,像是在下定最后的决心。
这一切都不属于他,最后他会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