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病,”树里眉心紧皱,“拖多久了,”树里是在半夜小憩时,被小南拉起去看长门。
鉴于她与长门的关系,树里微微龇牙暂表不满,口嫌体正跟在小南背后。
混沌的脑子在检查完后心里暗暗惊讶,她想起了所谓漩涡的诅咒。
问及原因时,小南没说什么,让她回头看天空,夜间晴空厚厚重重,透不出一丝光线。
又要下雨了。
树里微微侧头,看着对方仍不解其意。
小南握住树里的手,用传心术讲明了前因后果。
“雨之国的天气,从来都是由长门操控的。”
树里心头震动,掌心处不自觉卸力,眼珠钝钝转向床榻上的红发。
他睡的很死,小南特地加重药量,然而两个人还是不敢开口。
“那得用多少查克拉。”树里颔首眼睫眨动,正面却看见小南略含忧愁的眉目。
怎么是这个反应?她难道还有事瞒着自己?
雨,查克拉,自己,等等,树里手上的力气猛的变大,与她之间目视距离变短,“我的一举一动岂不是都掌握在他眼里,”小南歉意的目光,长门沉眠中无法询问。
这一切都让她有火发不出。
怒气只在一瞬,她很快想明白,这件事除了对自己和长门,对其他而言算的上一件好事。
她虽然处于被监视状态,然而动作行为,种植农桑都能顺心而达,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配合默契。
长门并非虚妄自愎,他建立起的约束,将自由限定在安全的框架。
他也在用自己的眼睛,看见人们怎么生活,用自己的行动,改善人的困境。
树里隐约感觉到,他们之间并非不可沟通。
他自己却因为过度使用,招致身体透支消耗,尽管他本意并非相帮,或是维持自己的统治。
让树里对她的心绪莫名起来。
“算了,”树里心想,再救他一回。树里掰着长门脸颊,左右打量,行为虽然看上去有些轻佻,但确实在认真观察情况。
“小南,你能帮我出去把剩下的药带来吗?”树里看来长门的情况,“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小南记忆力不错,加上树了平时有意无意的科普,这上面虽然多加了一两味药材,但效果却冰无甚分别。
她将自己支出去,想做什么?
然而小南最后选择相信树里,只要有办法救长门,无论什么办法都好。
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树里手贴上长门冰冷的脸颊,轻抚他的眉弓,这家伙让她又爱又恨。
是朋友才救你的,为什么不肯好好沟通,为什么要一边反驳她,一边在暗处出力。
“就当还你一血之恩,”树里默念,左手摁在右边掌心,一点点划出口子,点点血珠流下。
长门身体最大的问题,来源于过多的消耗,所以他必须一刻不停进行修炼,以达到收支平衡。
要是能找到和他类似的漩涡族人,这样能够研究血液样本,研发药剂代替补充人体营养。
她算是发现了,忍界人均营养不良,是普遍现象。长门身体从长期亚健康,各种毛病齐涌,先解决最要紧的,贫血。
树里无法找到跟他一脉同源的漩涡族人,夏铃早早死了,小杰不知所踪,夏芽是普通孤女。
她曾经接受过长门的注血,再加点其他药物中和辅助,也算是有理有据,树里这样想着。
“请好好活着,就算是为为为了小南,就算是为了我。”
小南回来的时候看见树里在一旁悠哉喝茶,长门气息匀称。
她果然有办法,小南心下熨帖。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让她察觉到事情的不同寻常。
“树里,”她上前似乎是想道谢,树里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对视的那一瞬间,将前因后果说清楚。
“用我的也没关系,”小南一面心疼长门,一面为树里难受。
“病急乱投医可不好啊,”树里将窗户打开。
“你还好吗?”她去帮长门煎药,不放心看着准备离开的树里。
“当然。”并非假话,树里身体一向不错,倒是长门应该能好一阵,如果他好好休养的话,这次突发情况,小南应该会有所警醒吧。
可树里低估了小南对长门的支持,也低估了长门的固执程度。
后来他们都默契的不提治病这件事,树里不喜欢不听话的病人。
月生东山,长门在星光中醒来,一眼就看见外面山花,难得睡了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