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兆宏并未将他看在眼里,表面上却还是谦和有礼的道:“不敢,康乐王请讲。”
穆谦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道:“具本王所知,皇兄的旨意是一同下达的,北疆镇北王府比芮城的康乐王府远了五六百里,本王接到传昭后便即刻动身,一路快马加鞭,怎还比镇北王晚了两日才到京都?”
苏兆宏飞速的瞥了身后的年轻人一眼,他其实在穆渊昭令发出时就已经到了京都,原本是躲在隐秘的别院中谋画一些事情,却不想被他自己的人泄露了行藏,只好现身明处,住进驿馆等候穆渊昭见。此时被穆谦质问,也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当下不紧不慢的答道:“哦,原来是此事。北疆地广人稀,最适宜马儿驰骋,而北地人又最擅养马。此事无他,唯马快而已。”
“哦!”穆谦拖长了声调,微微侧头向穆渊挤了挤眼,他面露忧色道:“前些年本王亲往前线押送粮草,曾听当时还是神武大将军的护国公展鹏说过,边疆将士英勇神武,粮草方面有芮城供给,也无后顾之忧,唯有战马不足,让将士们在战事中吃亏不少。”
话音一转,又道:“不如这样,由本王出资,向镇北王购置战马五千匹,装备我乾国护国大军,也算为我乾国强盛出一份绵薄之力。”
“这个……”苏兆宏心中一阵恼怒,自己还是小看了穆谦了!自己刚夸了北疆的马,穆谦便提出战马不足,还由他出资向自己购买!谁都知道当年穆渊将芮城赐于穆谦做封地时,穆谦便承担了乾国军队所有的粮草,若再由他向自己购买战马,岂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略一沉吟,苏兆宏哈哈一笑道:“康乐王这是在笑话本王吗?还是只许你为我乾国效力,便不许本王尽一份心力了?”一转身向穆渊躬身道:“皇上,原本军中战马不足,老臣不知也便罢了,如今知道了当然不能坐视不管,待老臣回到北疆,立即挑选一万匹优秀战马送去军中,往后军中战马,也由老臣负责供应。”
话音一落,身后的年轻人不禁一怔,张口欲言,被苏兆宏一个狠利的眼神制止。
穆渊微微点头,脸上的疲态多过了欢喜,倚靠在坐椅里抬了抬手道:“有镇北王和康乐王做为后盾,我乾国将会更加强盛。”
如此淡漠,即便知道穆渊是体力不支,苏兆宏还是有一点失落,转念又一想自己的最终目的,那一点失落便不值一提。正要再言其他,忽听得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纪公公,我皇叔来了吗?快去问问父皇我能不能进去。”
一抹无法自禁的笑意在穆渊脸上蔓延开来,旁边的皇后苏玉却是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穆谦却已站起身来,欣喜的道:“是宝儿吗?皇兄……”
穆渊已抬手示意陆禧宣华容公主觐见。只不过眨眼之间,粉蝶儿一般的华容已一阵风的冲了进来,只草草向穆渊苏玉行了个礼,便迎向穆谦和洛碧霞,甜甜的唤道:“皇叔,王妃。”
“宝儿!几年未见,咱们宝儿长成大姑娘了!”穆谦上下打量着华容,亲热的唤着她的小名儿,就连进殿后一直沉默的康乐王妃洛碧霞也露出了笑意。谁都不曾注意,跟在苏兆宏身后的年轻人,自华容进门之后,那一双桃花眼便目不转睛的定在了华容脸上!
穆谦见洛碧霞牵着华容一双小手,眼中尽是喜爱之色,笑道:“如何?我就说你见到了宝儿,一定会喜欢她的。想当年你皇兄尚未答应我们的婚事前,她可是唯一能让我暂时忘却烦恼之人。”
洛碧霞嗔他一眼,道:“你便是不说,我也一样喜欢。”轻拍着华容的手又道:“我还记着呢,我刚嫁来时,你还是个乖乖巧巧的小娃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