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甘露宫,苏氏祖孙又到玉芙宫中与苏玉一诉别情,人多眼杂,也只能说些平常之事。其实虽是多年未见,父女之间的消息又何曾断过,所谓的父女相聚,也不过掩人耳目而已。
心里藏着事,好不容易忍耐着回到驿馆,苏睿清摒退了下人,急切的问道:“爷爷,那一万匹战马,我们真的就这样拱手奉上吗?”
苏兆宏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推门唤过自己亲信守在了外面,这才压低了声音斥道:“你何时才能改改这莽撞的毛病!不是我说你,你自己与你那太子表弟比比,他比你小了七、八岁,可他那气度强过你多少。”
苏睿清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讨好的晃着祖父胳膊道:“他再比我强,也比不过我有这样一个深谋远虑的爷爷!再说,孙儿这不是心疼那一万匹战马吗。”
苏兆宏果然消了怒气,却还是冷着脸道:“你还知道心疼,若不是你暴露了身份,被人知道了我们已经到了京师,又怎会有这等事。”瞥他一眼看他面露悔意,又道:“你也不必心疼,那一万匹战马到了军中,也不过暂时姓穆,日后,还不是要归还我们苏家所有。”
苏睿清眼前一亮,喜道:“孙儿目光短浅,竟是没想到这一层。”话锋一转,突然扭捏起来,期期艾艾的道:“爷爷,孙儿想、想要一个人。”
“华容公主?”苏兆宏道是很了解这个嫡孙,无奈的瞪他一眼,斥道:“前几日若不是你留恋花丛,能暴露身份吗?这才几日便又忘了分寸。这里不是咱们北疆,乾国目前也还没有姓苏,难道你就不能收敛几天吗?”
苏睿清撅着嘴,自己反道是一脸的委曲,道:“以往爷爷不都是依着孙儿吗?再说,这次孙儿也不全是为了自己,只要孙儿哄住了华容,自然能让他们放松戒备,日后行事不也更加方便吗。”
苏兆宏思忖片刻,摇头道:“我看此事未必那般容易,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待事成之后,何止区区一个华容,这天下间的女子还不是任你挑选,你就暂且忍耐一下吧。”
苏睿清撒着娇,不依道:“天下间女子再多,却也是各有各的不同,孙儿只怕到了那时,华容已嫁予他人,成了残花败柳,到时孙儿可再寻不到像现在的华容这般天真娇憨的美人儿。”
苏兆宏摇头哄道:“怎么可能,华容年方十六,看穆渊对她的疼爱,一两年内不会舍得将她嫁出去,我们成事,也用不了一两年。”
苏睿清哼了一声道:“我看未必!爷爷,那噬心散咱们已在多人身上试过,就算用药吊着命,到了这个时候,也该是面色青白,口唇青紫。可你今天看那穆渊,除了看上去有气无力很是憔悴,可有中了噬心散的迹象?也不知姑姑是怎么办的事!”
苏兆宏面色凝重起来,苏玉是他的女儿不假,当初也是听从他的命令入宫行事,可是男女之间的事又有谁能够说的清楚。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又育有一子,难保苏玉不会对他生出了感情,一时妇人之仁,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