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青莺明白了。”将玉瓶收好,青莺又幅身道:“小世子若没有其它吩咐,青莺便先退下了。”
晚膳时分,苏玉对着一桌精致菜肴全无食欲,青鸢担忧的上前问道:“娘娘,不合您胃口吗?不然,让小厨房重新为您做点别的?”
苏玉摇了摇头,一手托腮,一手用玉箸翻挑着面前一盘鹿肉鲜蘑,幽幽一叹道:“那个孩子真是鲁莽,惹出这等事来,也不知道回去后,父王会不会再责难他。”
青鸢面露不平,道:“娘娘只担心小世子,太子殿下平白受了连累,虽说是还要与大臣们商议西北抗旱之事,这禁足也只能做做样子,可总归是挨了罚的。”
苏玉愣了一愣,继尔释然一笑道:“锦儿从小就被严格对待惯了,莫说是做做样子,就是真的禁足,他也能够坦然接受的。”
青莺心念一动,也抱不平的道:“话不能这样说啊,娘娘,咱们太子殿下以前受罚,确实是有做的不足之处,这一次可分明是受了牵连,明明是为了保护公主,就算不奖,也不该罚呀!”
被她这一说,苏玉也有些担心起来,有心去看看,又恐穆昭锦是在禁足中,她这样过去太过招摇。思索间,目光滑过桌上的膳食,忽然眼前一亮,道:“今晚这人参玉竹老鸭汤不错,锦儿很喜欢……”
青莺早在等着这话,立即接上道:“这是咱们玉芙宫小厨房自己做的,不如奴婢送些去给殿下尝尝。”
苏玉欣然点头道:“很好,你这便去吧。”
青莺躬身称是,自去盛了汤,装入雕漆食盒中送往太子东宫。赶到时,穆昭锦这里刚刚摆上晚膳,道是来的及时。
因是禁足中,崇文殿中并未见太子妃莫语,只是,坐在穆昭锦下首的天师朔月道是让青莺微愕。据说朔月是为顺应天道扶持太子而来,可竟不知他与太子走的这般近,这个时辰了还留在东宫。
只一瞬,青莺便已回神,说明来意后亲手为太子盛上一碗鸭汤,侍立在一边细看了穆昭锦一番后笑道:“娘娘还担心殿下无端受了罚会心中郁结,现在看来,殿下并无烦扰。”
穆昭锦对这徒有虚名的禁足道是心存侥幸,笑道:“怎会是无端受罚,父皇向来是赏罚分明的,如今只是禁足,还是沾了西北干旱的光呢。”说罢,想到受干旱困扰的黎民百姓,又不禁心生忧虑,道宁愿自己被罚的重一点,只求换来天降甘霖。
暗自一叹,举匙搅动着鲜香四溢的汤水道:“人参玉竹老鸭汤,最是滋补去燥,替本宫谢谢母后。月天师要不要也尝尝。”
朔月鼻翼煽动,突然面色一变,一把握住穆昭锦已送到口边的汤匙,轻喝一声“且慢”。另一手举起汤碗送到鼻端仔细嗅闻。稍倾,缓缓转过目光紧盯着青莺道:“汤中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