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禧领命上前,细看之下,不禁有些疑惑,那张泛着银光的面具竟看不出是何种材质,覆在洛白衣的脸上,竟也没有系带或暗扣,陆禧研究了半晌,无计可施,只得使蛮力硬拽了几下,那面具竟似长在了洛白衣脸上一般,纹丝不动。末了,只得无可奈何的回头向穆渊复命,“皇上,老奴无能……”
自始至终,洛白衣都未发一言,只是依旧挑衅的看着穆渊,微微勾起的唇角,擒着一抹嘲弄的笑意。
穆渊心中莫名的忐忑起来,强自镇定着,唤道:“月天师。”
朔月上前看了一眼,躬了躬身回道:“皇上,他脸上的面具是用法力加持过的,除非他自愿取下,否则……若是使用蛮力,也只能剥下他面皮。”
穆渊微眯了眼盯了洛白衣良久,瞥了一眼心急难安的展逸风,缓缓开口道:“年轻人,你若这样,朕便只能将你当刺客处置了。”
“皇上!”展逸风急叫一声,回身抓住洛白衣胳膊道:“小西,现在不是你逞强的时候!你、你不管瑞雪了吗?”
洛白衣微微一怔,他确实还有事要做,只是,众目睽睽之下让他向穆渊下跪……抬眸看了看穆渊,咬唇思虑半天,还是做不到,只能,微微垂眸,缓和了语调道:“我,不是刺客。”
穆渊自然不会满意,同时,对他也越发的有了兴趣,微一思索,笑道:“展统领,看来你这位朋友还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来人,先将他押下去,明日再审。”打了个呵欠又道:“不早了,各位爱卿也先回去歇着吧。”
“皇上!”展逸风急叫一声,穆渊却已起身走向内殿,再回头看向洛白衣,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心急和担忧。
看展逸风如此,洛白衣反而满心欣喜,瞥了一眼朔月,向他挤了挤眼,道:“你放心吧,他不敢将我怎样的。”说罢,从容转身跟着押解他的侍卫往外走去,若不是身上缚着绳索,那气度道似此间主人一般。
展逸风哪能心安,有心再去向穆渊求情,又恐打扰了穆渊休息,更加惹怒了他,有意落在后面的陆禧看的分明,见众人已将散尽,走过来低声道:“展统领不必太过担心,只要你那位朋友没有不轨之行,皇上不会难为他的,只不过消消他的锐气而已,你身上有伤,还是快些回去歇着吧。”
展逸风无奈,也只得先回了灵武阁,只不过,这一夜却是无法安眠的了!
朔月带着人押了洛白衣出了甘露殿,他自然不会真的着人将洛白衣送入大牢之中,只在掖廷寻了间关押处罚犯错宫人的刑房关押他。
洛白衣四下打量了一眼,对墙上挂满的刑具视若无睹,只看着地上一角铺着的还算干净的干草皱了皱眉,还是坦然坐了下去。再抬头瞟了一眼跟着进来的朔月,嘲讽道:“怎么,月天师要对在下动用私刑吗?”
朔月并未让侍卫进来,此时的斗室内,就只有他与洛白衣两人,挥手设下结界,让守在外面的人听不到他们的谈话,这才淡然一笑,道:“若你不是人类,我会以为你的本体是刺猬。”
洛白衣怔了一怔,反唇相讥道:“难道是这天师做久了,真当自己有多尊贵吗?绑了人,还要人家对你恭恭敬敬不成?”
朔月微微叹息,想起自己在师父身边时的乖巧柔顺,即便偶尔闹闹脾气,也从不曾这样咄咄逼人过。果然,他们是不同的!沉默良久,他幽幽问道:“师父……他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