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渊蓦然怔住,展逸风?不是没想到,而是刻意的将他忽略了吧!连他的兄长展振宇都来试过了,可就是不认为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那个孩子,连眼神都是那么清静明澈,怎么可能会怀有异心。
朔月嘴角噙着一抹笑,似乎已经看透了穆渊的心思,轻咳一声道:“在下也不相信会是他,只不过,试一试于展统领并没有什么伤害,也好让皇上对他更加放心不是。当然,若皇上不愿也就罢了,毕竟,他也没多大嫌疑。”
穆渊抬头看了看朔月,又再低头思量片刻,是啊,试一试也没什么,那就让他试一下吧,扬声唤过守在晶石旁边的陆禧,吩咐道:“去,让展统领来试一试。”
“是,皇上。”陆禧欢喜的领命而去,他并不知实情,也只当是如传言所说,此次祭祀穆渊有为公主选婿之意,若是展逸风能够当选,也算是称了华容公主的心,他自然也会跟着高兴。
过不多时,展逸风便随着陆禧回到紫宸殿,这两日的传言他自然也有所耳闻,若只是随穆渊祭祀皇陵,他是求之不得,可若是为公主选婿,他就避之不及了!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心里可是清楚的,华容,那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他娶谁为妻,都不可能娶华容为妻!
这两日,他一直躲避着,宁肯放弃祭祀先祖的机会,也不会让兄妹□□的事情有发生的机会,可现在,是被穆渊亲口传了来,他是避无可避了!
被陆禧引领着走进紫宸殿,来到摆在桌上的已经听很多人说起过的那块美丽的晶石前,担忧和无奈中,又隐隐含着一丝莫名的期盼,回头看了一眼带着鼓励微笑的陆禧,缓缓的伸出手去,拿起放在晶石旁边的小巧银制匕首,伸出另一只手,举在晶石的上方,用匕首在腕侧轻轻划过。
匕首很是锋利,只轻轻一划,一道血线便出现在白皙的腕上,鲜血涌出来,很快的凝结成滴,一滴滴的落在晶石上。很奇怪,血滴并没有顺着晶石流下去,反而好象渗入了晶石一样。
原本透明晶莹的晶石中,流转着艳红的光芒,展逸风举着手,惊讶的看着晶石的变化,一旁拿着伤药和纱布要为展逸风包扎的陆禧也忘了动作,双眼一眨不眨的盯住了晶石。
这两天来,这晶石不知道滴上了多少滴血,却从来没有任何反应,他知道,那些试过的世家子弟中,已经在流传说这晶石只是朔月天师拿出来故弄玄虚,现在看来,果然是有奇异之处。
还不待二人回过神来,那晶石红光一闪,突然间光芒大盛,映的满室皆红,片刻之后,红光渐渐减弱,直至消失不见,再看那晶石,已然恢复如初。
陆禧这才醒过神来,难掩满面喜色,赶紧为展逸风包扎腕上伤口。因为只需要几滴血,展逸风下手也有分寸,伤口并不大,也不深,这会儿已自行止住了血流,展逸风并不在意,只是拗不过陆禧一番好意,由着他上了药,用纱布包裹起来。
恍惚之间,展逸风感觉到一丝异样,突然转头向殿外看去,方才还是艳阳高照,此时,光线竟已暗了下来,显然,是有乌云遮住了太阳。包扎完伤口的陆禧也发现了天气的变化,不由更是欣喜,不由自主的往屏风后看了一眼。见穆渊并无指示,便道:“展统领,老奴这便去回禀皇上,展统领就先回去等着消息吧,也为祭祀做做准备。
展逸风点头称是,揖了一揖便先行离开。从一进殿他就感觉到屏风后有人,初时还当是殿中侍候的宫女内侍,看到陆禧投去的目光,便猜到十有八九是穆渊在那里。只不过穆渊并未召见,道是让他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