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月的寝室外,常平与小顺站在离门不远处低声的聊着些闲话,另三五名小宫女散布在屋中各处做着日常的清洁。听到门响见是穆昭锦出来,都停下手中事务向他见礼,一个个不约而同的向着穆昭锦怀中的火红狐狸向注目礼。
若在法术未受损时,施一个扰乱这些人视听的法术,再幻化成人形对朔月来说不费吹灰。之力,可眼下,却也只能窝在穆昭锦怀中不敢轻举妄动。
抚摸着狐狸身上顺滑的皮毛,穆昭锦神色如常的示意小顺和众宫女上前,轻描淡写的道:“朔月天师为此次求雨操劳过度,为使法力尽快恢复,亲自出宫寻找灵药了,归期未定,这些日子你们便好好打理问星阁便是,朔月天师爱干净,你们可别趁他不在就偷懒哦。”
小宫女们齐声称是,常平和小顺面面相觑。他们一直守在门外,只见到穆昭锦与朔月一同进去,何时曾见过朔月出来,怎他就走了呢?还有被穆昭锦抱在怀里的,又是何物?
心中疑惑,却也不敢问出来,道是那小宫女们年纪尚小,加之平日所见的穆昭锦都是温柔和气,便有胆大的试探着问道;“太子殿下,您怀里抱的……是只狗吗?”
小宫女此言一出,穆昭锦不出所料的感觉到手中的狐躯猛然僵住,一个没忍住,已然笑出声来,急忙一边安抚的轻挠着狐狸颈侧的皮毛,一边对那宫女道:“非也非也,此乃狐狸!此兽最是通灵,想是被朔月天师高深的法力吸引,一路从皇陵跟了来,朔月天师要外出,便暂时将此兽托付于本宫。”
听说是野兽,常平不禁紧张起来,警惕的盯着朔月道:“殿下,再是通灵总归还是野兽,还是养在笼中为好,免得突然起了性子,伤到殿下万金之躯。”
“无碍,能引起朔月天师兴趣的,自然不是凡物,他都能放心,你还担心什么。备轿,回东宫。”说罢,当先抱着狐狸走了出去。
暮色苍苍,昨日这一场雨落下,不仅解了数月来的干旱,连带着异常燥热的天气也在一日之间恢复了正常节气该有的温度,尚未及落叶的花木在冷冽的风中瑟瑟发抖,宫人们也是促不及防,有机灵的在单薄的夏衣外罩上件棉袍,更多的,则是如同花木一般,一个个冻的口唇变色,手脚哆嗦。
常平早打发人取了穆昭锦的裘氅来,一出问星阁便给他披上,这小半天的功夫,也已经换了暖桥过来。虽有轿帘遮挡,朔月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拿一双圆溜溜黑水晶似的眼睛狠瞪着穆昭锦,穆昭锦难得占了一次上风,只垂眸不语,唇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有一下无一下的抚摸着朔月顺滑的皮毛,竟是真将他当宠物一般。
回到太子东宫,打发了冻的已失仪容的宫人,常平殷勤的上前询问道:“殿下,要不要给这小东西找个笼子安个窝?”
“不必,此乃通灵之物无须拘着,就让他自由来去便是。”穆昭锦怀抱着狐狸,迫不及待的挥了挥手道:“本宫有些倦了,你们且都下去吧,不传不必进来。”
看着随侍的宫人退出殿外殿门合上,穆昭锦将朔月放在自己床榻上,自得的道:“朔月,如何,这样你就不必再施障眼法了。”
朔月瞪他一眼,卧在床上长尾一甩遮在面前,埋首其中对穆昭锦不理不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