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余共秋走到沙发旁边,弯腰去看,骰子掉到很里面的位置,伸手够不着。
需要扫帚。他刚转过这个念头,就发现秦煦已经心有灵犀地去拿了。
“休完假可以不?我先录个试音片段发给你,剩下的没有那么急,工作室我节后再过去,到时候——”
“不!可!!以!!!”风在吼,马在叫,杜贺在咆哮,“节后你单位又忙起来怎么办?再这样拖下去我真的会死给你看。”
秦煦把扫帚递过来,余共秋趴地上捞。小小的骰子擦着地板被从侧面推出来,荡起一片灰尘。
余共秋站起来,企图和杜贺争取自己的假期权益,却意外地注意到秦煦的表情。
怎么好像……有点期待。
这期待又带着隐晦,似乎是怕余共秋察觉,拼尽全力藏起来,却学艺不精,从眼角眉梢漏出点滴。
“我等下给你回过去啊。”余共秋对杜贺说。
秦煦见他结束通话,指指地上的骰子,为了保持投掷结果的公正,他没有动。
余共秋看过去。
1。北上。
挺好。迎城去也市的话,也确实需要北上。
余共秋对秦煦勾勾手指:“过来。”
他们明明就相隔两步远,还大张旗鼓地过来。
不过秦煦纵着他,迈了步子到他跟前:“过来了。”
余共秋拥他入怀:“粉丝大人,你是不是想去看我试音?”
“想。”秦煦说。
“那旅游呢?”
“也想。”
余共秋咧嘴一笑:“挺贪心嘛。”
“是有点。”
行李箱被放在汽车后备箱,杜贺的电话又锲而不舍地追过来。
秦煦从余共秋兜里摸走钥匙,示意自己先开。
余共秋放好行李坐进副驾,接起:“等着,七小时后,救你狗命。”
***
秦煦还是第一次去贺声工作室。
其实录音棚和台里的相差不大,不过是一些音频设备和台里的型号不一样,总归算是熟悉。
但办公区可就和台里风格差太多了。
推开贺声工作室的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由声波图串起各种卡通角色和团队成员搞怪照片的展示墙,主色调是明快的白色与橙色,清新活泼。
秦煦凑过去细看,配音演员禾火的圈圈里是一团火苗。
“真火苗啊。”秦煦笑。
“你可说。”余共秋也是第一次来,他也没想到杜贺真如此离谱,“这个地址是后来搬的,当时弄这堵墙的时候杜贺问我要照片,我说我都退圈了不给他发,他说也行,放团真火,保暖又辟邪,还能预示贺声红红火火。”
余共秋眯着眼睛盯着那团火看了几秒:“我没想到他还真放。”
秦煦掏出手机,咔嚓一张:“留念。”
再往前走,开放式办公区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几张升降桌,有的桌上放着专业耳机和角色手办,有的则堆着剧本和零食。
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能量补给站”,咖啡机正嗡嗡作响,旁边的篮子里塞满了各种茶包和小吃,冰箱上贴满便签纸,写的话从“天气真好”到“老板滚蛋”都有,天南海北包罗万物。
对比台里一丝杂物不让堆放、死板又陈旧的摆设,贺声显得温馨、活泼多了。
绕了一圈,秦煦和余共秋坐在杜贺办公室里等人。刚刚他们跟着导航来到门口,杜贺电话没打通。
好在他交待了工作室的小伙伴,带余共秋和秦煦可以随便逛。
“看看,还说我老不接他电话,他自己电话不也打不通。”余共秋蛐蛐道。
秦煦噼里啪啦按手机。
余共秋凑过去看:“在干什么?”
“给赵安乔发微信。”
旅游第一站,深入贺声内部,气死赵安乔。
“哈哈哈。”余共秋看着赵安乔回过来满屏的啊啊啊和感叹号,跟着添乱,“你快问她要不要清淮的联系方式。”
“别。”秦煦正直拒绝,“请你有点职业素养,同事的私人电话是不可以随便给人的,尤其是疯狂的粉丝。”
余共秋当然知道,他只是开个玩笑,被秦煦假正经地训斥后乖乖道:“您教训得对,奴家知错了。”
杜贺刚开完会进来就听见这句,无法控制地抖了抖:“刚那句,谁夹出来的?”
“我。”余共秋看向门口,“咋的,你有意见?”
“没意见。”杜贺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您自己的声音,想怎么造怎么造。”
杜贺走过来和余共秋击掌碰肩,又转过去面对眉眼带笑的秦煦:“你好,我是杜贺。”
“你好。秦煦。”
“我知道我知道。”杜贺两眼放光地卖队友,“这家伙因为追不到你晚上失眠给我打电话。”
余共秋:……
“是吗。”秦煦兴致很高,“详细说说?”
“喂你差不多点儿。音不试了?照不拍了?视频不录了?宣传不发了?日子不过了?”余共秋打断。
哈哈哈哈,他急了他急了。杜贺见好就收:“开车过来,中午在服务区对付的吧?走,先去搓一顿。”
天气渐冷,他们去吃了顿正宗的铜锅涮肉。余共秋拒绝了杜贺帮他在贺声附近订酒店的好意,开车到了事先看好的度假酒店,开了一间湖景套房。
离贺声是有点距离,但他们开了车,来回也算方便。
节假日房源紧张,他们没有订到这家酒店的招牌房间,余共秋划拉着网上的图片,略有些遗憾。
“看看,270度环形落地玻璃,赏景绝了,简直就是住在画里……可惜订不到。”
秦煦看一眼图片,夕阳余晖,湖光山色,确实美不胜收。
“留点遗憾才有下次。”他倒是很会开解人,“不完美才是完美。”
余共秋听了,拍拍手鼓掌道:“哲学家,这床倒是不错,你要不要和我共同体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