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熄灭的路灯下，艾洛文仅靠着不远处的另一盏昏黄路灯投射的灯光摆弄着自己的摩托。

猛地听见布鲁斯的声音时艾洛文沉默两息，直到对方再次疑惑出声：“艾洛，你需要帮助？”

卡了半晌的艾洛文磕磕巴巴的回答：“是的布鲁斯，我的摩托车坏了。”

“你现在在外面？”对方的声音拔高两分，很是惊讶，“我现在去找你，你不要乱动。”

“啊？”面对布鲁斯噼里啪啦的讲话，艾洛文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挂断电话了。

十二点的街道人迹罕至，辛辛苦苦加班的打工人也会选择直接留宿在公司，而不是出来碰运气，不管是碰上火拼还是抢劫都不是一件美事。

这也就导致艾洛文本人在空旷的大街上蹲着，显得格外的孤苦伶仃，布鲁斯是在是在十二点二十的时候来着他的超跑出现的，十分骚包的粉色在昏暗的街道上格外显眼。

“布鲁斯，你今天开的这辆车吗？”艾洛文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显然，这不太可能。

衣着光鲜亮丽的布鲁斯看着头发乱成鸡窝，衣服也像是从垃圾桶里扒拉出来的艾洛文，血迹和灰尘混合在一起，“先不说这件事……艾洛，蝙蝠侠在十分钟前告诉我，你……”

蝙蝠侠真说了？！

艾洛文脸色一变，震惊和慌张爬了上来，取代了先前的淡定，“你不要听他的！”

他真的想要尖叫，蝙蝠侠为什么会知道布鲁斯的联系方式！布鲁斯的私人联系方式已经公开了吗？！

为什么蝙蝠侠他这么快就跟布鲁斯说了！

见艾洛文的反应这么大，身为蝙蝠侠的布鲁斯自然看得出他并不想让布鲁斯这个身份知道他在晚上的工作。

匆忙换了身衣服过来的蓝眼睛阔佬试图安抚看起来已经要魂归天堂的青年，“冷静点艾洛，我们先回庄园好吗？”

艾洛文发出短促的气音，看起来是答应了布鲁斯的说法，最后摩托车是布鲁斯叫人来拖走的，修好了会直接送到韦恩庄园。

而艾洛文本人则坐上了布鲁斯的粉色超跑回了韦恩庄园，一路上都缩在副驾驶一言不发，哪怕是布鲁斯再挑起话题，曾经会适当接话的艾洛文都闭口不言。

庄园内万籁俱寂，就连虫鸣都低了下来，住宅内灯火依旧，名贵的花瓶被衬得多了两分神秘色彩，墙壁上的孤品画作更添暖意。

墙上还挂着的托马斯、玛莎与布鲁斯的合照，合照上的三口之家笑容满满，望着壁炉旁边的单人沙发，坐立不安的艾洛文在那里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身为资深管家的阿福并未询问半夜归来的两位为何一言不发，像是要将木头人游戏进行到底，他端来两杯热牛奶，“两位少爷，或许热牛奶能助力你们张口发言？”

凝重的气氛顿时被打破，艾洛文抱着热牛奶眉头紧蹙，欲言又止。

布鲁斯将牛奶放置一旁的小茶几上，清了清嗓子：“艾洛，这件事很严重，你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们？”

“我没有。”艾洛文底气不足，声音如蚊蝇，“我只是……”

“只是什么？”布鲁斯追问。

“你不应该知道这些，这对你没有好处。”最终他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在他的记忆之中，布鲁斯是矜贵优雅的，会在经历过迷茫之后用合理且严厉的手段迅速掌控韦恩集团，也会在黑夜里因为蝙蝠的出现而不敢发声。

一个生长在父母爱意的小少年不应该知道这些，那些不和谐的声音由他来抹除。

这些信息已同执念一般纠缠于他，深至骨髓。

哪怕现在布鲁斯已经长成青年了，他也依旧如此觉得。

艾洛文很容易就被读懂，只要稍微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的执拗，布鲁斯也是如此。

“如果蝙蝠侠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你还打算瞒多久。”布鲁斯思索再三，决定换个方法。

“一直，直到我带着它们拥抱死亡。”艾洛文平淡的声音带着坚定。

“这样吗？”布鲁斯垂下眼睛，“原来这么多年，你没有把我当做家人。”

“？”艾洛文慌张抬头，看着布鲁斯低落的样子更加慌乱，“布鲁斯，我没有……不是！”

语言系统都快被布鲁斯的悲伤折腾得烧掉的艾洛文不知所措，就差胡言乱语，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站得笔直的阿福，“阿福……”

“艾洛文少爷，恕我无能为力，毕竟兢兢业业的老管家也因为某些隐瞒感到十分伤心。”阿福拒绝帮助束手无策的艾洛文，反而一句话将他也刺了一下，“家人之间应当没有隐瞒，至少这么大的事情不该有。”

把一切搞砸了的艾洛文感觉天都塌下来了，布鲁斯难过，阿福也难过，他这个想法真的错了吗？

“对不起。”艾洛文也垂下头，或许真的是自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