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抬眼见艾洛文已经快将头垂进地里了，完全没有用演技骗了老实小伙儿的愧疚，只是将另一件事放在了心上，“作为欺骗我们的赔偿，艾洛，你的翅膀呢？放出来看看？”

他的终极目标，哪怕不是用蝙蝠侠的身份，他也要仔细观察艾洛文那对巨大的翅膀，并做好记录。

夜晚与艾洛文对上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去收集数据。而现在，明显就是一个好时机。

艾洛文缓缓眨眼，颇为意外的看着布鲁斯，他都快以为布鲁斯要把他这个危险分子逐出庄园了。

虽然逐出了他也不会走，他有的是方法藏在布鲁斯的身边。

现在布鲁斯想要看他翅膀，是不是说明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逻辑简单的艾洛文高高兴兴的将翅膀张开，“唰”的一声，那对翅膀就从他的身后延伸，尾羽落在地上，如雪花铺了一地。

这是布鲁斯第一次见翅膀长出来的模样，更别提阿福，这位为韦恩家工作了半辈子的管家见状也难以维持优雅，原本以为艾洛文能见鬼去当通灵师已经很不切现实了。

现在看来，还是他见识少了些。

这么大的一对羽翼，还能自由控制，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能够拥有的。

艾洛文见布鲁斯和阿福都是一脸震惊的表情，脸上慌乱不再，露出些笑容来，主动将翅膀递给二人，虽然只能摸个翅膀尖尖，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诚意了。

翅膀根暂时还是算了，他跟蝙蝠侠第一次正式会面的时候，钩爪枪绳索给他勒得他半条命都快没了，一时间让艾洛文对他人触碰翅膀根这件事充满排斥。

当然，如果布鲁斯非要看也不是不行。

被翅膀糊脸的布鲁斯触摸着翅膀上的羽毛，手感与普通羽毛的差距在于这个更加的顺滑，在灯光下像是在发着柔光。

“艾洛，你的翅膀出现多少年了？”布鲁斯目测单边翅膀的长度，顺口询问着。

“忘记了。”他没说谎，翅膀的出现很意外，那个时候布鲁斯已经离开哥谭，他在哥谭游荡了两天，翅膀好像就是那两天出现的。

“吧嗒。”像是钝物落地的声音闯入壁炉旁三人的耳朵。

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楼梯口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丝质睡衣的迪克表情茫然的站在那里，脚边是一柄陶瓷剪刀，那是艾洛文放在自己书桌上的。

八岁的迪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一遍，他在哥谭见到了传说中的蝙蝠侠就算了，现在他还看见了什么？

比蝙蝠侠出名更早，也遭受诟病最久的贴鸡毛恶魔。

那对大翅膀格外的显眼，是属于那个贴鸡毛恶魔的标志。

原来贴鸡毛恶魔真的是韦恩家养的。

这个念头在迪克的脑海里盘旋，久久不散。

“迪克？”艾洛文将翅膀从布鲁斯和阿福手里收回来，轻微扇动，身体悬空。

好在韦恩庄园的住宅比常规的要大很多，完全够他起飞，他飞向迪克，弯腰将这个孩子抱起，又落回壁炉旁边。

迪克瞪圆了眼睛看着艾洛文的翅膀，喃喃自语：“酷。”

“看来需要热牛奶的不止两位少爷，迪克少爷也需要一杯有助安眠的热牛奶。”阿福处变不惊，语气温和的说道。

艾洛文将迪克放了下来，任由迪克绕着他转圈圈看稀奇，那双圆溜溜的蓝眼睛里满是喜欢，“艾洛，你能带我飞吗？”

知更鸟不惧高空，他现在就想飞！

“可以是可以……”艾洛文有些迟疑，看了看布鲁斯变得奇怪的表情，“改天？”

他今天才爆雷，还是老实一段时间比较好，最近就先放过蝙蝠侠了。

告密之仇，等他把布鲁斯哄好，一天追他三百遍！

这一夜在迪克的欢呼和问东问西中过去，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完全叫不醒迪克，经历了大悲大喜还又惊吓的孩子睡得香甜。

跟着迪克暂时睡一个房间的艾洛文也难得的起来晚了些，迷迷瞪瞪的到楼下找吃的，看见布鲁斯还在餐桌旁边，顿时吓得一激灵。

昨天晚上的事情历历在目，哪怕是布鲁斯表现出已经原谅他了，他还是很心虚。

而在蝙蝠洞工作到天明的布鲁斯灌了一口蔬菜汁下去，昨晚上在楼梯侧面捡到了艾洛文掉落的一根羽毛，拿去蝙蝠洞检测，结构与普通羽毛没有太大的区别，但唯一不同的是。

这些羽毛具有魔法特性。

更具体的蝙蝠电脑无法分辨出，但根据他对艾洛文本人能力的理解，大概是跟灵魂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