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侯爷是想害死自己不可吗?
他努力秉持呼吸,打开信,随即大片汗珠冒出。
官差不解,以为他身体不适,关切询问:“大人,你……”
“没事,就是突犯旧疾了,无碍。”谭庄支开官差,随即又重新看了一遍。
许久,他将书信叠好小心翼翼放进衣袖,才慢慢站直身子。
“来人,备官轿,即刻动身前往去京城。”
……
花开花谢花满天,天亦有情天亦老。
看着满片桃花,途经此地的江羽墨脑海中就想起了这两句诗。
“嗯,应景。”她心情大好,随即露出孩童时期的天真烂漫,抬手折下那一朵最红最艳的花。
县衙
晨光漫过青灰色的院墙,整座县衙似乎被罩上一抹冰冷的宁静。
厚重朱漆大门赫然肃立,守门衙役身姿挺拔分立两侧,神情肃穆。
“你干嘛的?这里是县衙重地,外人不可以入内。”一个衙役看见江羽墨,忙挥了挥手,试图将江羽墨赶离。
江羽墨见衙役铁面无情,半点没有通融的意思,面上从容漾开一抹微笑,语气谦和却不失底气:“差官莫急,民女并非无故擅闯,此番前来,是有事要面见县太爷禀报。”
“你要见县太爷?”衙役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虽然衣着面料看着上乘,但是谁知道她是不是来故意捣乱的。
毕竟不少人都是有求于县太爷,但是人家是谁,一县太爷,怎么会有空理她们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县太爷没空,你该干嘛干嘛去。”他语气冰冷,丝毫没有通融的意思。
见此,江羽墨也丝毫不着急,她笑容依旧灿烂,然后光明正大的在衣袖里掏出来一两银子。“确定没空?若县太爷真的没空我去看看就走。”
见是银子,衙役明显愣住,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他看了看笑脸如花的江羽墨,随即快速扫视了一圈,发现没人,急忙接过银子装进怀里。
这动作简直一气呵成,看来是惯犯。
江羽墨没说啥,依旧微笑。
“你不是说要去看看吗?还不赶紧?”衙役有一种翻脸不认人的感觉。
江羽墨:……
不过她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她点点头,“那就谢谢大哥了。”
院内皆是整齐的青砖甬道,两旁栽种着苍劲古柏,枝叶婆娑,衬得官署气场庄重威严。
前堂公堂肃穆大气,黑漆案几摆放正中,惊堂木、笔墨卷宗整齐陈列,堂外廊下时不时传来差役走动的脚步声、低声回话的言语声。
后衙院落则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居家日常气息。
庭院清扫得一尘不染,几株花木长势繁茂,丫鬟仆役端着茶水器物往来穿梭,各司其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