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谭永，勉强算是晓春社的二当家，阁下怎么称呼？”

二当家？

“祁远。但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和晓春社并没有什么交集吧。”

绅士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意外他的直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你身上有一道印记。很淡，如果不是我恰好见过同源的气息，几乎会错过它。”

“什么印记？”

“一道来自晓春社的标记。”绅士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祁远肩上，“就是跟会长公章差不多的东西，放心，对你没有危害，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

“我和晓春社没有过任何接触。”

“我知道。”绅士的回答更快，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所以这道印记才更有意思，能做到这一点的，在整个晓春社里不超过三个人。”

“我们白会长明显不会对一个陌生人干这样的事，简单排除一下，只有我们社长会干这种事了。”

“社长？”

谭永苦笑了一下：“和我们管理工会白会长不同，这位社长他虽然创造了晓春社，但平常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至少在我担任二把手期间从未见过他本人，只是偶尔会遵从会长的吩咐处理一些他留下的烂摊子，但像标记这种还是第一次。”

“本来我是打算先调查一下再来找你的，可就在进入大厅前不久，我收到了一条来自社长的消息和晓春社的通行凭证，让你可以在绝大部分晓春社负责的地方行个方便。”

祁远低头看着那张卡片，没有立刻去拿。

“你们社长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谭永微微一笑：“社长没有告诉我。他只说，如果阁下接受了这张卡片，那么在合适的时机，他会亲自与你见一面。”

又是一条线。

祁远轻轻摩挲着手指，在心里将这条线与崇高者、系统同源等等信息列在了一起。

它们像是一张正在逐渐成型的蛛网。而他自己正站在蛛网的中心，尚不清楚所有丝线的另一端各自通向何方，只能透过眼前的部分来揣测这背后的真相。

他伸手，将卡片收入虚空。

“他说了什么？”

谭永面上毫无波澜，也没什么深究的意思，只尽职尽责地充当着传话者：“他说：‘你哥哥的事，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但也比你想象的简单得多，专注眼前的事，不要想太多。‘”

祁远手指一顿，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

……为什么他会知道？

看着时间，谭永告别后顺手将门合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祁远独自坐在雅间里，面对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许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