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为春抬头去看沈倾月,没有半点不满,更多的是不解:“你也没有赢,不是吗?”
这一瞬间,沈倾月的眼神已经撕碎了沈为春。
不过仅仅是眼神而已。
沈为春轻笑一声,没再理会。
很快席面便开了,沈高与许双华二人便处处陪着应酬,夫妇二人笑脸盈盈,完全看不出平日许双华在沈高面前说不上话的模样。
吃饭吃到一半,寄兰从外头回来了,走到沈为春身边说了一句什么。
沈为春点头。
沈倾月自然没有错过,瞧着这桌的人,她压低了声量警告沈为春:“你是不是要做什么邪恶之事?”
沈为春诧异地看向沈倾月,故意提高了些许声量:“二妹妹,你是吃酒吃多了吗?怎的开始说胡话了?”
这话一说,桌上的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
沈倾月最是要面子,怎可在外人面前丢脸,马上便闭上了嘴。
闭嘴之前还狠狠瞪了沈为春一眼。
其他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位二姑娘欺负大姑娘在京城之中已经是出了名的,更别说前些日子的下毒传言,怎会有人还对沈倾月有什么好脸色。
这样欺负长姐、毒害长姐的女子,若是娶回家岂不是祸害家族?
吃完了席面,沈高便带着众人给天子祈福。
祈福仪式设在正厅之中,用完席面之后众人便去净了手,齐齐按照官位站着。
正厅之中设了祈福香案,两边悬挂着杏黄云纹祈福幡,厅外庭院专门摆了两盆长势良好的松柏。
沈高作为领头人,着素色锦袍立于厅中,沈为春三姐弟随侍左边,许双华作为主母随侍右边。
众人在厅中静静立着,沈信上前燃白烛,焚香。
沈高轻咳一声,手持祈福疏文,开始为天子朗诵祈福。
半柱香之后,冗长的祈福朗诵终于结束,沈高上前一步,将疏文置于香炉中焚烧殆尽,众人随同一起躬身三拜。
拜完之后,众人都要默祷一炷香,无人说话。
正是此时,忽然有人说起话来。
“神明不佑……天子命薄……”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不知是谁传出来的,把众人吓了一跳,各个都顾不得仪式了,纷纷左右去看。
“神明不佑……”
又是这一句!
不知究竟是谁发出的声响!声音嘶哑低沉,仿佛是地狱传回来的恶魔低语一般!
沈高作为家主,听到这话时浑身僵硬了一瞬,马上又抬头去看究竟是谁说出来的话。
谁曾想,忽然身旁的沈为春猛烈抖了一下,眼翻白眼,一句话没说出来便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小姐!”在不远处陪同的寄兰第一个看见了沈为春倒下的身影,吓得她马上惊呼一声!
沈为春重重地倒在地上,巨大的声响把众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离得最近的沈高,脸色刷一下就惨白了。
不远处的秦烬瞳孔猛地一缩。
“来人!”
如此事发突然,方才究竟是什么声响还不知道,怎么沈为春就忽然倒下了?!
秦烬趁着这个空档朝不远处的横雀皱了皱眉,后者摇了摇头。
这是怎么回事?
沈高马上招来人把沈为春带走:“去请郎中!”
沈为春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浑身软的厉害,几个婆子合力才把沈为春扶了出去,只有一个寄兰焦急地跟在沈为春的身边呼唤着。
祈福仪式忽然被打断,还出了这样诡异的事情,沈高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国公爷,这……”
其他人面面相觑,为天子祈福的仪式上出了这样的事,何止是瘆得慌,更是不妙啊!
沈高马上道:“诸位莫急!小女只是一时身子不适,并不影响仪式!仪式继续吧!”
话音刚落,正厅的香炉忽然炸裂一声!
众人惊恐地看过去。
那香炉竟是裂了一条缝!
不妙啊!
“国公爷,这、这!”不少人开始着急起来,连连指着香炉。
沈高自然也看见了,但他不能慌乱,立刻便做了决定:“今日之事是国公府招待不周,请大家移步前厅,待会儿再来继续仪式。”
不少人想趁着这个机会离开,却又不敢驳了沈高的脸面,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前厅。
只有秦烬一人还留在原地,待众人都走了,他才走上前来:“国公爷,不去瞧瞧大姑娘吗?”
许双华母子三人还在厅中,除了沈信之后,竟是无一人前去照看沈为春。
“已经去请了郎中,眼下仪式出事,我自是要查清此事。”沈高也没忘了自己的目的,先给秦烬解释一番之后,才转头对许双华道,“夫人,为春那边就交给你了。”
许双华虽不甘愿,却也不敢拂了沈高的面子,只能应了下来。
而沈院新和沈倾月姐弟还在这里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