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月现如今格外迟钝,宾客都走完了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忽然开始大笑起来。
正厅中的人都被沈倾月这番举动吓了一大跳。
“新儿,把你姐姐带下去!”沈高看了沈倾月一眼,皱眉吩咐沈院新。
沈院新也被沈倾月给吓了一跳,赶忙应下来,拉着沈倾月就往外走。
“哈哈哈哈哈!”沈倾月尖锐的笑声还在整个正厅之中回响。
秦烬似是有些不悦,眼神紧紧盯着沈高:“今日之事,国公爷以为如何?”
“此事不过小事,我一会儿便处置好了,将军不如也移步前厅吧!”沈高一边给秦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另一边沈信已经带着人进来重新置换香案上的东西。
秦烬却是一步都没有挪动:“我是说,沈大姑娘。”
沈高停下了脚步,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丝笑:“将军多心了,小女不过是一些小毛病罢了,过会儿郎中来瞧过便不会有事了。”
秦烬面无表情地看着沈高:“如今沈大姑娘在祈福仪式上出事,又有这么多人看着,国公爷若是不好好处置,恐怕会招来非议吧?”
沈高与秦烬对视着,谁也没再说话。
“老爷,有人来问大小姐……”忽然一个小厮凑到沈高的耳边说了一句。
秦烬笑了一声:“国公爷还是先去看看大姑娘吧!”
正厅离春和轩较远,婆子们都把沈为春挪到了不远处的厢房之中,许双华派人去找了郎中才到。
沈高留下沈信在正厅之中置办,和秦烬一同去了厢房。
刚从正厅出来,不少人也在外头等着,看来大家都不安心。
沈高一见到如此多的人便暗暗有些担忧。
今日沈为春忽然在祈福仪式过程中昏倒,本就不是吉祥之兆,用来烧祈祷文书的香炉也忽然破碎,现在人心惶惶,沈高隐约觉得不对劲了。
“国公爷,让我们一同去吧!”
“是啊!大姑娘忽然晕倒,咱们自然也放心不下!”
“国公爷,若是大姑娘无碍,咱们再继续祈福仪式也不迟。”
……
叽叽喳喳不知多少张嘴在说着,沈高听着有些烦心,却也只能答应下来:“大家莫急,为春正在隔壁厢房中,承蒙大家关切,那便一同前去吧!”
沈高这话一说,不少人也安下心来,一同跟着去了隔壁厢房。
厢房内。
沈为春不知为何忽然晕倒,脸色惨白得厉害,寄兰跟着过来,掉了一路的眼泪。
许双华招呼着屋里的婆子,该端水的端水,该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
好在沈高命令下得及时,很快郎中便来了。
“张郎中,快来给为春瞧瞧,她怎的忽然就晕过去了?”许双华实是有些不想上心,奈何今日又是大日子,若是没处理好,说不定沈高会拿她出什么气。
张郎中先放下药匣子,过去给沈为春把脉。
谁知刚把上脉,张郎中却疑惑了一声:“这是怎么一回事?”
许双华本是一脸不耐烦,听到张郎中的疑惑声也不由得好奇起来:“先生,这是怎么了?”
张郎中惊得瞪大了眼,不死心地又把了一次脉,眼睛却瞪得更大了:“天哪!”
许双华好奇得紧,凑上前去问道:“先生,这究竟是怎么了?”
张郎中赶快把手收了回来,匆匆忙忙地又去扒拉沈为春的眼睛,嘴里一直念念叨叨着什么:“怎么会这样?”
许双华来了兴致,一步也没有离开,紧紧跟过去想要听清张郎中究竟要说什么。
忽然,厢房门被人推开了。
“娘,沈为春死了没?”
人还没进来,沈倾月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屋里的婆子们面面相觑,无一人敢说话。
许双华回头,才看清来人是沈倾月与沈院新,不由地皱了皱眉:“你们怎么来了?”
沈院新无奈地看了沈倾月一眼,解释道:“父亲让二姐姐去歇息,她非要过来。”
许双华一看沈倾月那疯狂的眼神便什么都知道了。
若不是沈院新一直拉着,沈倾月估计已经冲过去掐死躺在床上那人了。
寄兰见沈倾月进门来,警惕地起身挡在沈为春的跟前。
“娘,沈为春死了没有?”沈倾月一个劲儿地往沈为春的方向去看,痴迷地完全注意不到其他人。
许双华赶紧拉了拉沈倾月的袖子,低声警告道:“别胡说!”
这里外人众多,万一沈倾月的话传了出去可就麻烦了。
沈倾月却完全没有理会许双华,许双华也没心情照顾她,只得对身后的沈院新道:“快把你二姐带回去!”
沈院新皱了皱眉,他要是能把沈倾月带走就不会出现在此处了。
正是此时,张郎中忽然大叫一声,引起众人注意之后匆匆忙忙抱起自己的药匣子就要往外头冲去。
许双华急忙拉住人:“先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张郎中确实神色慌张得厉害,一连摆手拨开许双华:“我、我学艺不精!还请另请高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