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郎中刚挣脱开许双华的手,又被沈院新拦住了去路。
“先生,大姐姐究竟是怎么了?”沈院新没有让人贸然出去,若是此时张郎中慌慌张张跑出去,外人指不定要怎么想。
张郎中急得满头是汗,在这入了冬的天气竟是热起来了。
“夫人,公子,在下实在是看不出大小姐究竟生了什么病,还请诸位放过我吧!今日的诊金我也不要了!”张郎中紧紧抓着自己的药匣子,哀求地看着许双华与沈院新。
许双华与沈院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什么。
若是张郎中真的没有看出沈为春到底出了什么事,又怎会如此着急要离开?
定然是张郎中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害怕出事才这么说的。
“神明不佑……天子……”
忽然,那厢躺在床上的沈为春开始说胡话起来。
寄兰吓了一跳,伸手去捂住沈为春的嘴。
奈何这屋子不大,屋里人全都已经听见沈为春呢喃的梦话了。
许双华满脸震惊地回头去看沈为春,终于明白方才张郎中为何非要离开了。
“先生,我马上着人送您回去!”沈院新也马上反应过来,不再阻拦张郎中,而是侧过身子让出路来,给张郎中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张郎中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朝沈院新拱手行了一礼,背好药匣子便往外头去了。
谁知刚打开门,便撞上了沈高等来人。
“……”
张郎中额头上的冷汗还没有擦完,见到沈高的一瞬傻眼了。
再一看,沈高身后还有不少达官贵人。
“张郎中,小女现在如何了?”
见张郎中身后还背着药匣子,沈高便主动问道。
“这……”张郎中不敢看沈高的眼睛,只能擦汗一边想应答之策。
沈院新从后头上来给沈高解释:“父亲,您亲自来瞧瞧吧!”
沈高看懂了沈院新的眼神,回头对其他人道:“诸位,厢房之中待不下那么多人,还请大家稍候,我先进去瞧瞧。”
说完沈高便抬脚往里头走,擦身张郎中的时候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张郎中浑身一震,只好又跟着进去了。
只留下众人在门外面面相觑。
秦烬皱了皱眉,眼看着沈高三人进门,他沉吟片刻,抬脚也跟了进去。
“镇安将军!”
后头有人叫了秦烬一声,他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直接闯进了屋内。
秦烬便是后脚跟上的沈高,所以进去之后沈高等人便发现了。
“将军?”许双华惊呼一声,看向了沈高。
沈高也没想到秦烬竟然跟了进来,他皱了皱眉:“将军,您这是……”
“外人不能进,我应当可以?”秦烬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屋里的其他人,才把眼神放在沈高身上。
沈高心里暗暗一喜,面上还镇定着:“自然可以。”
许双华克制地在角落瞪大眼看着沈高。
沈院新也颇为意外。
“张郎中,为春究竟是出了何事?”
张郎中骤然被点名,吓得浑身一抖,又咽了咽口水,才敢往前走一步,走到沈高的面前轻轻摇了摇头:“国公爷,在下学艺不精,看不出大小姐究竟如何了……”
“看不出?”沈高皱眉,“怎么会看不出?”
张郎中回忆起方才自己把脉把出的奇异脉象,生是不敢说出来。
秦烬在后头补了一句:“张郎中若是看不出来,为何匆匆要走?”
“这……”张郎中也不敢说实话。
“神明不佑……天子命薄……”
几人还在拉扯,床上的沈为春又开始嘴里念念有词,马上便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寄兰在一旁看着几位大人物的脸色,也不敢再去捂沈为春的嘴。
“什么?”
沈高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道。
沈倾月忽然道:“神明不佑,天子命薄!”
“月儿!”许双华一把扯过沈倾月,“你胡说什么呢?!”
沈倾月可不似沈为春那般朦朦胧胧地胡言乱语,这话可是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沈倾月却是指着床上的沈为春:“沈为春说出来的。”
顿时众人都看向了床上昏迷不醒的沈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