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一个星期左右秦风肯定就会派人来接他了。
但是没想到,这一走就没了消息。他一天比一天害怕,一天比一天恐惧,怕秦畅在路上出变故,怕秦风不来接他,怕所有人都抛弃他……
秦畅已经走了,唯一的精神支柱已经不在了,一切都没了动力……
连活下去……都没了动力。
短短两个月,他的精神大不如前,经常睡得黑白颠倒,有时睁开眼睛是黑天,有时又是白天,记忆力也开始衰退,恍惚得有时甚至想不起来日期,工作早就没法做了,靠着微薄的积蓄和小七的接济勉强度日。
他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致,晚上噩梦连连,甚至还会出现幻觉,这一切都让他濒死般地喘不过气。
又两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一点音讯。
他受不了了,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他们肯定是在路上耽搁了。
四个月的时间,骑自行车也该到了。
他想死。
深夜,再一次在噩梦中醒来,看了一眼时钟,两点。
在床边静坐了一会儿,开始穿衣服,入秋的深夜还是有些冷的,他出了门,一直往南走,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到了一条小湖边,周围的杂草有半人多高。
他坐在湖边,呆呆地望着,银亮温柔的月光倒映在镜子般的湖面上,偶尔有小虫子跳进水里,激起淡淡的涟漪。
良久,他缓缓地站起身,一步步地朝水中走去,就在脚尖沾到水的那一刻,一个声音悠悠地从草丛中传来,声音干哑,像是生锈唱片:“解决压力的办法有很多种,你偏偏要选最极端的一种。”
“谁?!”林陌一惊,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后退一步。
不远处的草丛里站起来一个人,两人离得并不远,但林陌刚才一点都没察觉到那里有个人。那人站起来得有些费力,用手撑着地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借着明亮的月光,林陌能看到是一个干瘦的人影,手里还拎着一根烟杆,摇摇晃晃地走晃晃地走到他面前,咧嘴一笑,说:“反正你也不想活了,何不临死前快活两把呢?”
林陌平视着他:“你什么意思?”
那人又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白烟,他晃晃手中的烟杆:“要不试试这个,抽一口,什么烦恼都没了。”
“这是什么?大烟?现在怎么还有这种东西?”林陌不可思议地说。
那人不屑地一笑,又抽了两口,用着做作的腔调说:“这个世界上,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弄到,这算什么。真不想试试?”
林陌有些犹豫,那人继续鼓动:“临了临了还不痛快一把?我跟你说,只要你抽一口,什么钱啊,情啊,恨啊,都是狗屁,整个人跟神仙似的,什么都不用想。”
“我……我还是算了……”林陌下意识地拒绝,推开面前干瘦的瘾君子就要走。
那人还不太死心,拦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团,递到他面前:“送你点,想买了就还来这里找我,我每晚都在。”
林陌没有动,瘾君子又往前递了两下。他最终还是接过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瘾君子干干地笑了几声,在寂静的湖边显得无比渗人。
林陌拿着东西回到家,把东西随手放进抽屉里,被这样一打断他暂时也不想自杀了。
但是身体和精神并没有因为这个想法的暂时压制而好转,反而愈加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