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饭根本没有想吃的欲望,稍微吃几口就想吐,晚上睡不着,白天昏昏沉沉,这几个月他瘦了十几斤。每当压抑的感觉袭来他就会不自觉地想到瘾君子给的那包东西。
终于,在一个晚上,他拉开了那个抽屉,颤抖着手掰了一小块烟草,找了根管子塞进去,点燃。
当白烟吸入肺部的那一刻,一切的压抑感顿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飘飘欲仙的舒适感,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
紧接着就是第二口第三口,直到吸完。
这一晚他终于久违地放松了神经,睡到了天亮。
自此之后就仿佛找到了方法一般,只要压抑得让他喘不过气了就抽一点,小小的一包烟草一个星期就抽完了。
他原本是不打算再去找那个瘾君子的,但是当天晚上他就感觉到了除压抑外的另一种难受,说不上来具体的感觉,但是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像是很多只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让人坐立不安,心浮气躁。
强忍过了一天,他还是去了湖边。
瘾君子傍晚就在那里了,见到林陌一乐:“来了?滋味怎么样?”
“你还有吗?”林陌淡淡地皱着眉头。
“我可以带你去买的地方。”瘾君子挑着眉,带着林陌绕过这个湖边,走了十几分钟,带他走进了一家极其不显眼的棺材店里。
店里的伙计看了他们一眼就继续拨弄手里的算盘。瘾君子带他去了后屋,屋里有一个正在修指甲的女人,女人头都不抬,随意地问了一句:“买货?”
林陌“嗯”了一声。
瘾君子赶紧谄媚地上前说:“我介绍的,我介绍的。”
女人抬眼瞟了他一眼,又对林陌说:“买几包?”
林陌迟疑地问:“一包多少钱?”
“一包五块,抽得不厉害的话能抽一个星期。”
这么贵……
“那……那先拿两包吧。”林陌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女人随手接过,起身从后面的货架上拿了四包跟瘾君子给他的一样的纸包,两包递给他,两包递给瘾君子。
瘾君子千恩万谢地接过。
“带人来的话就送两包。”女人对林陌说,“你刚抽?”
林陌点点头,女人了然,眼神略带可惜,又从下方的货柜里拿出一根烟管,递给他:“这个送你吧,现在也买不到了,抽着顺嘴些。”
林陌不自在地说了句“多谢”
从棺材铺出来后瘾君子就走了,消失得飞快,应该是迫不及待地要去享受新的来的烟草。
林陌带着东西回家,在回家的路上他就已经感觉到了身体开始难受,脚步逐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踉跄着跑了回家。
门一关上就开始弄,这根烟管是专门用来吸烟草用的,比之前那根管子好用很多,烟也不散。
烟雾入肺的一瞬间,什么不适都没了,林陌眼神迷离,缓缓地走向院子中央,躺在梨春留下的躺椅上,一口一口地抽着,只有抽大烟的时候才能忘记秦风,忘记秦畅,忘记一切让他难过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