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允(饰程朗)跟在烂醉中年男人的身后二十米开外。他的布鞋上绑了自己身上的内衬,因此走路无声;手上也绑了布条,防止麻绳留下血痕。
夜色澄澈,明月高悬于空,险些如白昼般昭然若揭。看着周围的芦苇和人家,他心知就要到地方了,于是紧了紧手中麻绳,面容冷峻地加快步伐。
麻绳是今晚在桌肚找到的,他惊叹于剧目中十岁的孩子,杀父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
三步,两步,一步,麻绳飞掷,勾住醉汉的脖颈。他猫身遁入芦苇地,余光确定尖石的位置,果断用力将醉汉的头往上甩去。
醉汉当场死亡,死不瞑目地看向姜允。后者只是摇摇头,捧着男人破碎的脑壳,保证里面的东西尽可能少地流出。
然后一点一点拖曳到河边,像鲫鱼下油锅一样沿着岸推入河中。
逸散的红白之物引来游鱼争抢。
姜允看着岸上的些许红色血液,蹲下身抓起附近的尘土,一把一把抛入河中,至于那块尖石……太重了,只能留在原地。
做完善后,他解下手脚上的布料一同扔入河中。
至于去哪里躲过今晚,他已经想好了,只有绛云书院教书先生(白羡之饰)的房间。
————
白羡之回到书院时,油灯都灭了,教室里也空无一人。
看来在自己背着“假程朗”送医之后,留在学堂的五个孩子都各自回家了。
黑暗令人不适,白羡之小心翼翼穿过教室推门进入自己的房间,却发现房间的油灯亮着一盏,隐约照出床上坐着的孩童面貌。
是姜允。
白羡之松一口气。
两人见面的一瞬,眼前都浮现出白字:
【恭喜摆渡人完成第一回。】
【BDR系统温馨提示您:请及时翻看剧本,查看下一回目演出时间。】
这让两人都有些惊讶,莫非每次剧目都要等到两人见面才能结束?
不过这也与他们原本的猜想耦合:两人的故事线联系紧密。
白羡之起身去添上两盏油灯,让屋里更亮堂些。坐到姜允身边后,两人一起从储物袋中拿出剧本。
再次翻开剧本,第一折已经布满了金字,第二折也已经起了头。
令白羡之意外的是,自己标红的部分竟然不少,尤其是在一些表示“慌乱”的词句上,最严重的是在“医师笔杆敲在她手腕,刀具哐啷落地”之后的一段,竟是全红!
在页面的注脚处,赫然写着22%
可明明自己对待医师和程娣的态度从来没变过,却在这段前后红字比例相差如此之大?
他再次皱眉阅读了这段分界的语句,终于发现了端倪:医师在这里展现了足以压制持刀程娣的实力。
或许自此之后,自己就不该继续作出惊恐意外的神色。
看来自己对教书夫子的解读存在很大问题,“他”并不该是个柔弱安生的人,反而敏锐胆大。
反观姜允那里标红很少,最终注脚处的红字比例也才显示9%
白羡之感到自己的专业性受到质疑,郁闷不已,无奈叹一口气,还是去看剧本最新一回的内容。
【第二回:家访被迫升公堂】
(生扮夫子,玉簪束发,内穿衬绒半臂,外披羊羔皮衣,曳米三斗。)
(场景1:城边河岸,渔民数位,苇草数根。)
(登台倒计时:4个时辰)
白羡之低头一看,此时是十一点零三分,也就是说下一次登台在明早七点左右。
而姜允的剧本上是:
【第二回:烹鱼被迫升公堂】
(丑扮稚童,粗布束发,内穿柳絮芦花衣,外披麻布三层,负薪柴上。)
(场景1:茅屋一间,妇人一位,送鱼男子一名,锅碗瓢盆若干。)
(登台倒计时:3.5个时辰)
姜允的下一次登台在明早六点半。
两人均是发愁,这剧本里要求的薪柴和米,都分别要到哪里去找?七点米店没开门,小屋也藏不住米;砍柴定要出门,而这个副本划定的地界也只有城内。
姜允忽然起身,冷脸上目光灼灼地看向刚刚落坐的软榻:“不然把床拆了当柴。”
白羡之摇头:“你需要柴火入场的原因有二,一是烹鱼,二是解释‘今晚’的行踪。我床板与砍柴所得柴火形态上区别很大,无法达成第二个目的。”
姜允叹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坐回床榻。
白羡之想到自己需要的米,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整整3天没吃饭,却丝毫不饿。
似乎在进入这个副本之后,饥饿感消失了。
想起刚入城时,师无忌被塞了满怀的各种肉菜米面,然而没见过他烹饪……甚至在进入他的庭院之后,食物都从他怀里消失了!
再联想到那是城民对他和姜允视而不见,心中的疑虑逐渐放大,却最终停在半道。
他信任师无忌,师父绝不会害他,所以现在不该去想这些,需要在意的仅有一件事……
白羡之哑然失笑,引得身边的姜允侧目。
那就是没法从师无忌院子里偷米。
但这也为他提供了新思路,师无忌的院子指望不上,为什么不指望“自家”院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