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二公子在家不受待见,住得偏,却因为贪玩私自修了许多偏僻的小道。但雨夜昏暗,白羡之只敢走大道,正穿过漫长的曲折廊道往中心干道去时,却见四面八方都有人来,河川入海般齐聚一堂。
除了那个被抠去眼珠的黄衣侍女,其余五名侍女、杜盼山、白府五位公子都到了。
诸位摆渡人不用说都是面色凝重,而白家三五六公子更是面无人色。
“你们……也是吗?”粉衣侍女吓得嘴皮子都在哆嗦,被白衣侍女瞪了一眼后才鹌鹑似的缩了回去。
橙衣侍女挑眉,指着粉衣那人转头对着白衣侍女轻佻笑道:“你小弟?能用用不?”
疯子,白衣侍女如是想,在NPC面前严重ooc可是会影响副本走向的。他不想扩大负面影响,且本来带着新人就是想用来探路,于是忍着不悦点头应下。
橙衣侍女得了准许,抽出把短剑抵在粉衣那人喉头:“把那张相片拿在手里,别逼我动手。”
等粉衣侍女哆嗦着将相片拿出,众摆渡人默契地以他为圆心散开,白家三兄弟也由白羡之和杜盼山牵着后退。
众摆渡人的视力得到过强化,隔着五米也能看清相片上的内容。和白羡之一样,那粉衣侍女也是将相片反过来揣在兜里的。
相片中穿红唐装白面人的手臂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弯折,向后指着。
而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将手臂转过来,就要再次指向正对着照片的粉衣侍女。
这意味着就算将相片背对放置,那白面人也在指着他。
“槽他爸的。”不知是谁低骂了声,才将缄默的人群唤回魂来。
毫无疑问,不论他们现在是否再次拿出相片,是否已经将相片重新收起,从第一眼看到相片中白面人的那一瞬间,他们就已经被锁定了。
看到……就是触发条件么?白羡之感到有个想法就像冬春之交的幼笋,只差最后一点就要破土。
“三哥,发生什么了?”年纪较小的六弟躲在三弟背后,死死揪着他衣角。
三弟不言,天边再次滚过惊雷。
“我们被鬼盯上了。”白羡之言简意赅,上前两步来到三弟面前,平静凝视,“它就是【大哥】吧。”
其余摆渡人闻言侧目。三弟神情慌乱一瞬,迟疑点头。
白羡之垂眼,做出愧疚之色:“怪我,非要让你多带张票子请大哥来看。我实在是……没想到家中真有一位‘鬼大哥’。”
做惯了老好人的三弟习惯性开口:“不怪你,谁知道大哥能出来呢?”
“出来?”白羡之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它一直都被关着吗?”
想法在脑中成型,只差最后的验证。
三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面上闪过纠结之色。然而想到现在【大哥】已经化鬼缠上众人,确实不该再做隐瞒。
“西柴房里的那尊泥像,就是我们白家唯一的大哥。”
“父亲不惑之年却无所出,祖籍添津的民间相传去庙里求个‘娃娃大哥’摆在屋里房梁上就可绵延子嗣。母亲极忌讳鬼神,却架不住父亲要子心切偷偷请了尊摆在母亲房中。半年内母亲果真有孕,连续生了五个儿子。”
“按规矩,供奉的‘娃娃大哥’需要年年去庙里还愿重铸身躯,否则会生出神智为祸府中。可父亲死后母亲听闻真相不愿相信自己的孩子都是这尊泥像带来的,以死相逼不让还愿。我只得求高人做法,在‘娃娃大哥’生辰那天将它激怒并使它犯下杀孽,才得以将它禁锢在柴房中不得作乱……”
稚嫩的少年音打断三弟的陈述,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三哥……是你害死了那晚的侍女?”
三弟噎住,半晌道:“不是,她四岁就待在母亲房中,早已视母亲为生母,听说只有这样才能救母亲,于是自愿……”
“就是你,你个骗子,杀.人.犯!”六弟不顾危险,推了把三弟就径直跑开。
五弟神色复杂地看了三弟一眼,转身去追六弟。绿衣侍女微微皱眉,闪身快速追上二人,将跑出去没几步的两人一一打晕揪回。
虽然暴力,但确实是最好的解决方案。白羡之赞许地看着一手一个的绿衣侍女,觉得自己又学到了。
另外……他的猜想也在三弟的话中得到了验证。
白羡之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无奈道:“或许西柴房中的那只扣人眼珠子的是只善鬼。”
此言一出,众摆渡人都明悟过来——无怪乎那房中鬼除了扣眼珠子并不害人!
白衣侍女沉声道:“我们去看看他吧。”
不消指明,众摆渡人都明白白衣侍女说得是那个黄衣侍女。探望的目的也很简单,如果看到黄衣侍女没被“大哥鬼”纠缠,就说明鬼魂锁定人的条件确实是被看见,被提前挖去眼睛无法看见鬼反而成了一条无法复刻的生路。
虽然谁都没说,但众人都有奇怪的感觉。
任务1要求他们带着”鬼大哥“拍下相片,且这照片是他们见到鬼魂并被锁定的直接原因。
副本任务仿佛是在指引原本安全的他们被鬼缠上,作茧自缚。
仿佛在回应众人似的,BDR系统再次响彻众摆渡人脑海。
【主线任务2:观看白府内红戏白戏】
【任务2要求:成一败一】
【任务2提示:一触即离】
他们的神色都有一瞬的僵硬,一个共同的念头占据全部思緒:新任务又将把他们引入怎样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