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侑有点懵,不知道陈屿白在笑什么,下意识低下眼扫了自己一眼,一时半会没发现哪里不对。
等到要出门江侑才发现穿错衣服,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平时在家他有时候也会拿错,将错就错穿了,现在要出门,江侑扯了下衣服下摆想了想,转身要回卧室换一件。
陈屿白伸手拦人,假装不清楚他的意图:“干什么去?”
江侑没察觉到对方的变化,如实道:“换件衣服。”
陈屿白气定神闲问:“这件不能穿么。”
这句一下把江侑问住了,陷入了沉默。
不是不能穿,只是要穿出门有点别扭。没想起来还好,要是半路上或者某个瞬间记起来身上的衣服是陈屿白的,思绪就会不由自主的偏离轨道。
江侑控制不住,只能靠着不去招惹来尽量克制自己别胡乱想。
不过这些话江侑说不出口,安静了片刻,解释道:“你的衣服。”
陈屿白当然清楚:“嗯,我的衣服,不能穿么。”
直到现在江侑才听出一点不对劲,他顿了顿,明白过来,自以为悄悄抬眼,目光扫过陈屿白的脸,感觉对方神色确实很符合他的猜想。
江侑也不是那么木头的人,就是现在有点想笑,硬生生忍下了。
他不动声色勾了下唇,语气如常哦了一声:“我不换了,走吧。”
为了显示自己很真诚,说完没多停留便推开门,但还是没忍住,背对着陈屿白的时候笑了一下,很快恢复成原来的表情,停在电梯前淡定地摁下电梯键。
江侑说不清现在什么感觉,有点奇怪又有点享受,大概是切实感受到身边真的多了一个人,一个他喜欢也喜欢他的人,所以在不断相处
陈屿白吃醋不是第一次,这次比之前都要幼稚,早些年江侑被迫当了好久的小孩,现在有机会逮住陈屿白比他还幼稚的时候,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看不出什么异常,在原地等陈屿白关门过来。
等了好几秒没听到脚步声,他有些疑惑地偏过头,刚好对上陈屿白的视线,眼角眉梢的笑意还没散完。
陈屿白伸手捏他脸颊:“好啊江侑,你偷偷笑我?”
江侑不承认:“没有。”
嗓音里含着明晃晃地压制不住的笑。
陈屿白无所谓地扬唇,懒懒道:“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
江侑听到面子两个字,发自内心地反问:“……你有吗?”
陈屿白站在他旁边,很轻地挑了一下眉:“若隐若现?”
“……”
江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对陈屿白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出了门,冷空气扑面而来,外面的温度比家里低很多,还好穿的外套很厚,又戴了一条浅灰色围巾,几乎把下巴和脖颈围得严严实实,根本感受不到太多的冷风。
江侑下意识往围巾里埋了一下,拉开副驾驶门坐上了车。
陈屿白随手开了空调,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温热的掌心覆盖上来,手背似乎瞬间热了起来。那点在路上沾上的冷气消散开来。
江侑愣了一下,没太明白:“干什么?”
陈屿白拉过江侑的手放在他大衣里:“你猜我想干什么。”
江侑不问了,瞬间明白陈屿白在干什么,有点不好意思地安静下来。
江侑偷偷瞥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放在靠近的腰的位置,却能感觉到陈屿白的呼吸频率以及接近身体的温度。
他挺好奇为什么陈屿白穿的比他少,身体还这么热。
江侑迟疑片刻,没忍住问:“……你热么?”
陈屿白闲散回答:“还行。”
江侑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那你手为什么这么暖和。”
“可能是……”陈屿白顿了顿,似乎思考了下,目光看向他拉长语调:“我体火旺?”
江侑:“……”
他小声说:“明明是我更年轻。”
虽然他声音很小,但陈屿白还是听清了,笑了一声:“这要问问你这个当事人,平时不注意保暖,被我这个老年人比下去了。”
江侑反驳道:“我平时穿的挺多。”
陈屿白哦了一声,扯唇:“平时指的是遇到我之后的平时么。”
江侑抿了下唇,想再反驳一下发现陈屿白好像说的是事实,他根本找不到有理有据的理由。
那这样只能强行转移话题了。
江侑闭上嘴,转头看向窗外,转移得有点刻意。
陈屿白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怎么不说话了。”
江侑很有自知之明,看着窗外说:“再说两句老底都要被揭穿了。”
陈屿白很轻地挑了一下眉,嗓音里还带着不轻不重的笑:“有吗,没盘问你,和我说说之前的生活?”
江侑闻言转过头:“你想听?”
陈屿白坐姿懒散地嗯了声:“非常想。”
但江侑却不想讲:“很无聊。”
“更想听了。”陈屿白嗓音很淡,懒懒地逗着人:“怎么办呢。”
江侑盯着陈屿白看了几秒,败下阵来,毕业是几年前的事,大学干了什么现在回想起来也有点模糊,他仔细想了一下,串了时间点,在之前无聊的事里挑挑拣拣选了几件有意思的。
“大学在江城上的。”江侑开口:“四年,没干什么,平时就是上上课参加一下社团活动,要么出去散步要么去干兼职。”
陈屿白认真听着,唇角轻轻动了下:“什么社团?”
江侑停顿几秒,脑子转得飞快想糊弄过去:“没什么,一些大学里有的,你不是上过大学么,社团应该就那几个。”
陈屿白捕捉到他脸上细微的变化,漫不经心说:“每个学校社团不一样,重复率没那么高。”
江侑又扯了一个理由:“那你当时学校有什么社团?”
陈屿白似乎思考了一下:“我当时,很多,摄影,书法,英语……”
他故意把最后一个说的很慢:“还有编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