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网络影响有些大,江侑对中医有种莫名的恐惧,网上有段时间把中医传的特别神,把完脉祖宗十八代都能给你挖出来,当然是有点夸张,江侑一开始不相信,但相关视频越刷越多,直到某天中医把病人的隐私也给弄清楚了……
一切都不一样了。
江侑顿时警惕起来。
这么多年压根没动过看中医的念头。
不清楚陈屿白今天怎么带他来这了。
陈屿白单手搭着江侑肩膀,稍微用了点力气带着人往里走。
“放心,我在外面等你。”陈屿白承诺。
江侑态度软了一点。
……
沉默片刻,江侑不太相信问:“……真的?”
“嗯哼。”陈屿白轻笑:“你这样会让我更好奇。”
“好奇什么。”江侑面如死灰。
陈屿白嗓音带着点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江侑脸色顿时变了,有点发烫。
“陈屿白……”
他小声警告:“你最近真是”
陈屿白气定神闲等他后半句话。
江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越来越不要脸。”
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陈屿白偏过头低声笑了。
“可以,有进步么。”陈屿白勉强止住,话里还透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江侑不想和他说话了,垂着眼不理人。
他一个人都没来看过,更别说陈屿白跟着,他一点也不想从中医嘴里听到关于自己某些方面的事。
原本陈屿白说他在外面等着,江侑勉强接受,现在看他这幅很有兴趣的样子,刚才的妥协顿时烟消云散。
他不想进去。
也不相信陈屿白真不听。
江侑商量道:“我身体挺好的,没必要。”
陈屿白清楚他在想什么,很是不配合:“是么,随便看看。”
江侑一脚已经踏进门里,一个看起来大概有三十多岁的女人热情迎过来:“两位提前预约了吗?”
反悔不了。
江侑不会把不必要的情绪牵连到其他人身上,回答:“没有。”
“没关系。”女人温和道:“刚好医生下午有空,这边请。”
好吧。
刚好有空。
这就是天意。
江侑认命地跟过去。
进去之前,陈屿白拍了拍他肩膀,懒散地停在门外。
江侑心里却没有轻松多少。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确实没大问题,但小毛病肯定不会少,他猜不到陈屿白带他来具体是检查哪方面的。
大概二十多分钟,江侑拿着单子出来。
虽然没有他想象的环节,过程也不轻松,医生一问一个准,要不是临时起意来的,他几乎要怀疑医生是不是提前做了调查。
江侑捏着单子往身后藏了一下,有些不敢拿给陈屿白看。
陈屿白伸出手,掌心朝上,瘦长好看的手指微曲着:“怎么样?”
江侑装傻:“没什么事。”
陈屿白继续伸着手,江侑无奈,只好递给他。
他看着陈屿白的神色,一眼扫到底没什么变化,应该……没什么大事。
江侑头次底气如此不足,小心把单子抽出来,尽量平和地说:“我觉得很正常。”
陈屿白挑眉:“正常?”
江侑这么认为:“现在年轻人谁不熬夜没个病的,正常。”
陈屿白拖着调子:“正常。”
他点头,散漫地说:“既然有问题,那先调理。”
江侑此时此刻倒是没唱反调,答应下来:“好。”
两天后,他非常后悔当初没有讨价还价。
又是一顿苦到恶心的中药放在他手边。
江侑能想到的办法都用过了,没用。
他还想再挣扎一下,这东西真不能继续喝了,再喝下去,他会死的。
比跳楼还惨烈百倍的死亡方式——被苦死。
杯子里黑乎乎的液体泛着雾气,一点点飘散在空气里。
江侑看了几秒,淡定地移开目光,假装没看见,好像这东西和他没有半点关系,继续霹雳吧啦按着游戏手柄。
陈屿白坐在他身边,懒洋洋偏头:“今天是什么意思?”
江侑就知道装不了太久,索性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视线,认真说:“陈屿白。”
陈屿白嗯了一声:“干什么。”
江侑有些崩溃:“我真不能喝了。”
陈屿白没想到江侑为数不多认真的语气居然是用在这上面,没忍住笑了一声:“为什么?”
江侑指着那药,控诉道:“太苦,我喝不了。”
陈屿白倾身拿过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糖:“喝完吃两颗。”
江侑拒绝:“不。”
喝完今天的,还有一周。
江侑实在想象不到,接下来的一周一天三顿要怎么撑过去。
所以趁着事情还没那么难办,赶紧停下。
陈屿白听江侑说完,唇角微弯:“真喝不了?”
江侑点头表示:“真喝不了。”
“不想喝也行,本来计划每天留出一点时间监督你喝药,现在不用了,时间空出来,咱们干点什么好?”陈屿白慢条斯理抬眼,故意把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慢。
江侑有点不好的预感,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一瞬间想歪了,有点难以置信:“现在是白天。”
陈屿白直白道:“白天不能做么。”
江侑瞬间警惕起来,往后挪了一段距离,好像没什么用,以他对陈屿白的了解,这种事陈屿白干得出来,他下意识站起身,怕一会场面不受控制,好歹能留条后路,不过事情发展一点也不符合他的预期,还没有什么动作,已经被陈屿白拦住了。
江侑欲哭无泪,脑子快速思考过后,选了比较能接受的:“……我喝。”
陈屿白嗓音有点遗憾:“再坚持一下,我就能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