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也好细,隔着薄薄的衣料几乎能感受到沈书揽的温度,但更明显的还是有些硌人的肋骨。
沈书揽有些窘迫,别开眼,这真是丢人丢到房间里了。
宋南柯的手臂温度比他的高,以前没人碰,此刻沈书揽才意识到自己腰上似乎有点敏感,刚刚被楼了下,现下依旧感觉一片酥麻。
“别动了啊,我去做饭……或者阿揽想出去吗?”
“嗯?”
沈书揽还没理解他的意思,宋南柯便一把勾着他的膝弯把人抱起来。
“喂!——”
突然悬空把沈书揽吓了一跳,但宋南柯的手很稳,他的力气很大,与他单薄的少年身形其实不那么相符,再加上气息包裹住他,沈书揽放松下来。抬眼便看到对方狡黠的笑意,眼眸低着注视他。
“你、又做什么?”
宋南柯不说话,一直把他抱出屋子,卧房的门很窄,出来时宋南柯得侧着,不免把沈书揽愈发紧地按到怀里,几乎能闻到彼此身体淡而相似的皂角香。把人到饭桌前的木长凳上坐着,宋南柯直起身,替他倒了杯茶水。
“有事叫我啊。”
看他一脸的呆滞和震惊,几乎还有半分没藏好的惊恐,宋南柯没忍住拍了拍沈书揽的头,笑着走到门边提了菜进厨房去了。
沈书揽心跳得有些快,震惊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面色也有些发红,像是被宋南柯闷在怀里时憋出来的,连忙端起倒好的茶水来压惊。
其实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一部分厨房内,能看到宋南柯晃来晃去的身影,他袖口扎起来了,显得利落了几分,更能修饰出宽肩窄腰,却不尽然成熟,还剩了些少年人独有的单薄,墨色的发尾随着动作落到肩头,处理食材时他似乎曲着手用手背撩了下。
沈书揽移开目光,落到面前空空的茶杯里。
此刻不由得回想起方才被抱住时,宋南柯身上的气味几乎也包裹住了他,很好闻,除了他熟悉的皂角香,还带有不算浅淡的花草香,十分骚包的味道,但真的挺好闻的,他好像有时候会挂香包,沈书揽心不在焉想到。
直到菜香混着烟火气传出来,躁动加快的心跳却丝毫没有要恢复的趋势。唉,二十的大男人了怎么动不动就被吓到,沈书揽有点唾弃自己。
想着想着,沈书揽目光下移,放下茶杯,轻轻掀起衣摆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脚踝。
依旧是肿胀的,鲜艳的红褪下去了,倒是没有刚开始那么尖锐的痛了,一阵一阵的,被宋南柯干扰了注意之后就似乎没那么痛了。
沈书揽安静地等着,炒菜的烟时不时从屋子里传些出来,引得他此刻也觉得有些饿了。他没注意宋南柯今日买了什么,这时无事可做,嗅着屋子里的味道默默猜着,但其实他嗅觉也不算好……
胡乱思考着了没一会儿,院子外传来呼喊声,是很陌生而热情的声音,“宋公子!您在吗?我是木宝阁的!小袁!”
这地儿很少有人来,沈书揽乱糟糟的思绪被打断,这会儿一脸莫名其妙地探了探头,但是隔得太远,位置也斜着,什么也看不见。
宋南柯却从厨房里放下了锅铲出来,在与沈书揽对视时挑了个眉,回应他茫然的神情,随后推开门出去,“来了。”
外头窸窸窣窣一会儿,不知道在做什么。没一会儿宋南柯进来,看着沈书揽疑惑的眼神却没做停留,连忙进厨房里,“我菜要焖糊了了,等着啊……”
今天做的菜都放在桌上,宋南柯给沈书揽舀好饭,看到沈书揽跟随着他移动的带着疑惑的目光,他以往情绪很内敛,现在朝着宋南柯毫不遮掩的好奇引得对方不由得失笑。
“想先吃饭还是先出去看?”宋南柯叼着筷子问。
沈书揽想了想,云淡风轻道,“先吃饭吧。”
怎么出去?难道又要被抱出去吗?这……
“其实也没什么,上次不是说要谢谢阿揽给我做暗器么?我便买了把椅子,让伙计送上来了。”
春日外头的阳光好,这屋外的院子朝向极佳,格外盛着光,从树荫间的罅隙洒出来时在地上映出成片的阴影,若是在此放上个躺椅,那必然是十分惬意的。
宋南柯是这样想的的。沈书揽有些惊讶,觉得这人还挺会享受,动作也真是迅速。
不过看到宋南柯说的那把椅子时他就不淡定了,可以说是大吃一惊,一言难尽,或许并非贬义的那种,毕竟不是花他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