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宋南柯提出了抱他出去的建议,沈书揽拒绝得温和但坚定,宋南柯嘴上答应了,下一刻便自作主张搂着他的腰把人拉起来,准备扶出去。
“……”
腰被触碰的瞬间他小腹都不自觉收紧,下意识搭在宋南柯肩上的手蜷起又松开,沈书揽深吸一口气,觉得再拒绝是不是显得太矫情了。
……还不如抱着算了。他只能努力忍住腰间的酥麻,脖颈的线条都愈发明显,但面上竟然丝毫未显,和他方才明显的好奇截然不同,这样的他让宋南柯很深刻地感受到沈书揽真的是个很能藏住情绪的人。
衣衫单薄,他腰腹间的反应宋南柯一清二楚,却似乎没有挪开半分的意思。沈书揽太能藏情绪,淡然如常的神情与他紧绷的腰线形成反差,宋南柯很热衷于欣赏,体味这样的冷淡,伪装的、克制出的,这让他觉得沈书揽很有种性感的意味。
他被这样恶劣的触碰取悦到了。
傍晚时分夜幕将来未来,深春夕阳将天色染成粉霞,透出的光恰好能让人看清这把椅子的真容。
“……”
沈书揽走到门前便顿住,看着摆放在树旁的躺椅不由得惊讶地微微张开唇,哑然看了半晌才一言难尽地转头看身侧扶着自己的人。
“你……”
沈书揽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因着姿势的缘故他们靠的很近,宋南柯原本一直看着沈书揽的表情,此刻他一转头,距离似乎就有些过于近了。
他甚至能看清沈书揽薄薄的眼皮上淡青色的血管,还有长而分明的睫毛。
还有微微张开的,透着淡粉的薄唇。
“……”
宋南柯几乎是立时屏住了气息,喉结滚动的轮廓有些明显,他别开了眼,看向那椅子。
“……如何?”
沈书揽似乎还沉浸在椅子给他带来的震撼中,来不及察觉到宋南柯的不自在,他微微睁大的眼睛看看椅子,又看看宋南柯,“……你花了多少钱?”
这椅子是宋南柯提前了好些日子在镇上的木宝阁定做的,要求就一个,要独一的精致,要拿得出手送人,钱不是问题。
小镇地方不怎么富裕,木宝阁在这里算是最大的木工铺子了,这种单子不多,当然是极尽奢华地往材料上使劲。
这躺椅底下并不平,可以摇动,是宋南柯特地要求的。椅子表面被打磨得十分光滑,在暮光下光华流转,微微发红,是铺子临时从附近最富饶的河宿城里托人运过来的降香黄檀。椅子的外形流畅而优雅,靠近些能闻到淡淡的檀香,不闷人,却能十足持久。
再靠近些能看清木料上细密美观的纹理,山水纹包裹在圆润契合的木头上,内部光滑不硌人,外头却雕刻着各种繁复的花纹。宋南柯觉得什么龙啊凤的太过俗气,让人刻了满满当当的山茶花。
这还远远不够,他特意叮嘱要镶嵌些上好的珠宝,不要太艳俗的颜色,要嵌金丝,镶玉珠,头枕处还要来点翡翠,扶手处要宝石装点,着地处还要整点浮雕……
河宿技术最好的工匠们全都被叫过来,抓耳挠腮想着怎么把这椅子弄这么繁复,还不能俗气……一群人昼夜不停地赶工了半旬才做出来。
按常理这种做工的椅子少则也要月余,但是宋南柯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没有哪个木匠面对着这样的报酬无动于衷。
不过低调是不可能的,毕竟材料和要求摆在那儿了。
沈书揽现在看着这把躺椅,放在他这小破院子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看上去就像是偷回来的,与周遭格格不入。
宋南柯把他带到近处,让他坐在上头,沈书揽推脱不掉,椅子轻轻摇晃起来,宋南柯便抬手把住。
“没多少,你喜欢么?”
沈书揽眉心抽搐,抬手摸了摸扶手,好光滑,看着好贵……
饶是他没怎么见过这等好东西也能看得出绝非凡品。
“……我不识货,你别骗我?”
宋南柯被他逗笑,坐在他旁边,微微偏头看他,“阿揽若是喜欢,千金也值得啊。”
“……”沈书揽搞不懂他这个人,也不多做评价。
他觉得奢侈,没准只是别人的日常呢?
“情义无价嘛,有钱着呢,阿揽快试试可舒适?”
沈书揽抬眼,看宋南柯笑得很开心的模样,把那点没必要的想法也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