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抬脚踢开暖阁的门,
“传膳。”
热气翻涌而来,月澜习惯性地去解他的氅衣。
只是刘巽仍旧不将她放开。
带子松开,氅衣滑落,她只好两手环上他的脖颈,紧紧抓住,才不至于叫厚重的貂裘落下。
他没有停在正厅,反而走向寝间。
月澜有些局促,
“殿下要先歇会儿么?”
刘巽面无表情,
“先让你清醒清醒。”
话落,他低头覆上了她的唇。
柔软的唇瓣令他愈发地心底冒火,用力纠缠,放肆舐咬。
氅衣终究还是滑落了下来。
“唔……”
月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随即后背重重贴上了软榻。
被他压得严丝合缝,喘不过气,偏偏又挪不开头脸。
实在憋得难受,她睁开眼,却径直对上他犀利的眼神。
被盯得发慌,挣扎两下复又阖上眼皮。
沈念归扶着暖阁庭院的大门,远远望着这一座巨大的寝居。
里面灯火辉煌,隔得老远,她仿佛都能感受到里面的热浪。
余长瞪向她身后的小仆,对沈念归却是挂上笑脸,
“沈小姐还是先回吧。大王一向不允许外人来暖阁处。晚膳一会儿就给您送过去,您腿上有伤,来回跑实在不合适。”
“不合适……” 她笑意惨淡。
方才看到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他怀里的小姑娘是那般的娇俏。
明明近在眼前,她却只能凄寂地立在风口。
余长见她执拗得紧,便也只好陪在一边守着。
修长细嫩的小手四下乱晃,扰地床幔剧烈飘动。
刘巽抓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月澜的脸憋得通红,他用力轻吻几下,留她几息换气的空当。
只是刚一挪开,心底又空落得发狂。
薄唇挪向她的耳畔。
小小的耳坠烫得舌尖轻颤。
还不够。
他直接咬住,忍不住地想要用力磋磨,却终是半点没有弄疼她。
刘巽的手臂青筋暴起,呼吸渐渐急促。
重新吻住她的唇,低哑地闷哼,眼底惑人又迷离。
月澜觉得眼前人像是个无底洞,恨不得将自己整个吸入。
不行了,又不行了。
刚吸进来的气又用光了。
这一次的吻比前头的都要漫长。
她忍了一轮又一轮,连带着舌尖都放弃了抵抗。
再不换口气,她就要晕死过去了。
两手被攥住腾不开,她只好用力挪动双腿。
才刚动,却听刘巽又闷哼一声。
下一瞬,身上传来一股力量,整个人都被翻过来。
翻转的瞬间,她的手终于逃了出来。
脑袋本就晕涨,一翻身,更加地恍惚,指尖习惯性地去揪他的衣领。
一阵轻响过后,唇上空了,呼吸也顺畅了。
她颤抖着睁开眼,
“殿下——!”
像是被烫倒似的,连忙捂住自己的脸。
夜风也吹不散屋中的尖叫。
余长一个激灵,摸了摸鼻子,苦口婆心道:
“沈小姐……请回吧。”
刘巽微微喘息,叱道:
“吼什么?”
他一手慵懒地枕到脑后,一手揽住她的细腰,喉结上下滑动,
“自己扒开,如今又不敢看。”
月澜死死捂住脸,
“谁……谁要看了!”
心底的火气压下了些,刘巽重新勾起唇角,
“还不开心?还上不来气?”
月澜觉得,还不如刚才昏死过去算了。
他戏谑道:
“申岳初成婚,皆大欢喜,就你个破落亲戚上赶着操心。”
抓住她的手腕子,
“行了,今夜收到你的贺礼,他指定开心得紧。”
“噢!” 月澜气呼呼,不满地嘟囔,
“殿下真是的,惯爱先斩后奏。”
刘巽把她往下扯,
“胡说八道的小婢,本王向你启奏?”
月澜被扯住按上他的胸口,紧紧闭着眼,
“反正,反正以后不要这样了嘛!”
“哪样?”
她耳根子又红了一倍,
“都不要。”
瞧着她娇憨的神情,刘巽笑出声,
“倒是聪明一回。”
歇够了,两人的呼吸渐渐平复。
他坐起身,凑在她耳边,
“本王凭什么听你的?”
月澜被气得忘了闭眼。
身前种种映入眼帘,他的领口被扯得直露出胸腹,内里的线条硬朗紧实。
目光赶忙上移,只见他眼尾泛红,神情倒是惯常的戏谑。
刘巽轻啄她的侧脸,
“看够了就出去。”
月澜立马蹦下榻。
临走之际又听他吩咐道:
“备水,你自己先吃。”
“噢!”
一肚子闷气跑向正厅,好在膳房的人还没过来,她揉着眉心打开门,
“余长?”
小内侍还立在庭院门下,
“沈小姐,我先过去一下。”
看到庭院入口处的几人,月澜狐疑道:
“余长,怎么回事?”
“啧……沈小姐她非要过来。公主有何吩咐?”
月澜走出门,
“先给殿下备水。”
余长一怔,连忙道:
“好……好好。”
她迎着夜风快步走到沈念归身前,
“沈小姐是何时过来的?刚刚……有些忙,殿下他可能没办法一起用晚膳。”
沈念归绞着衣袖,脸上依然带笑,
“妹妹穿得这般单薄,当心着凉。”
月澜讪讪一笑,
“其实,有点热。”
她继续道:
“明日我再陪沈小姐用膳,今日实在有些忙,抱歉了。”
沈念归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客房的。
腿上的伤似乎失了知觉,一点都不觉得痛。可心头,却像有针在刺。
那样嫣红饱满的唇,那样娇矜的身段……
她不想看,也不想听,可她的心……
总是由不得她。
静谧的婚房中,点满了红烛。
辛如悦有一搭没一搭吃着杏脯。
哐当——
房门被打开,露出一张醉醺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