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吧。”
方才惨白的小脸渐渐透粉,最后绯红一片,她执拗地后退数步。
“我自己来,殿下要不……先出去……”她声音柔柔,“好不好?”
小姑娘身上开满的血花,发丝糟乱,脖颈上的五指红痕分外扎眼。
刘巽眼底全是心疼,他毫不动摇地上前,大手揽住她的腰身,继续脱内层的衣裙。
“殿下……”
少一层衣裙,心底就越慌乱上一分。月澜蹙着眉头,身子扭来扭去。
女子的衣裙本就层层叠叠难解,刘巽被她闹得没法,硬了几分语气,
“还想不想用岁宴了?你不饿,本王可是饿了。”
如今已经不是陈媪叮嘱的避不避嫌的问题了。
“嗯……”她一脸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巽停下动作,
“行吧,你自己敢解一件,本王就出去。”
“哦哦,好。”
眼睛看向濡湿的血迹,月澜翘起指尖,却迟迟不有下落。
换了个方向,仍旧渗着血点。
瞧着她无处安放的两只手,刘巽嗤笑一声,
“呆样儿。”
说罢,他忽然拔出佩剑。
月澜一惊,
“干……干嘛?”
刘巽转动剑尖,
“本王快饿昏了。”
嘶……
一声轻响,残光切削下一缕布料。
收剑回鞘,双眼覆上玄色布带,将他凌厉的目光遮住,
“满意了?”
他依旧半跪着,姿态却是强硬。
月澜吞了吞口水,点点头,
“嗯。”
“那还不自己过来。”
“嗯。”
虽然蒙着眼,她却觉得他正看着自己。
一步步靠近,鼻尖又能嗅见他的气息,月澜一阵脸红心跳。
她微微喘息,竭力按下心底的乱七八糟。
刘巽的手重新按上她的腰,固定住轻晃的身子,
“你也来了快半年,还能真吃了你不成。”
指尖四下摩挲暗扣,奈何衣裙实在太过华丽烦琐,一时半会儿还摸不着。
月澜感觉身上似有万千只小虫在乱爬,麻痒难耐。
她轻轻捉住刘巽的长指,没有出声,带着他的指尖触向合适地方。
是啊,来了这么久,几乎日日与他相伴,他是没有吃了自己,可大多数时候比生吞了自己还要唬人。
从来都是高高在上、意气指使,何曾这般矮身蒙眼,耐心拾掇女子的衣裙。
头一次,她是从上首看他的诸侯冠。
即便是伺候他束发的时候,也没有敢这般俯视过。
漂亮的眼眸缓缓眨动,心里又涌起那股熟悉的奇异滋味。
热气氤氲的香室静默无语,只有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
哗啦。
又解下一层内裙。
身上陡然松开,月澜长长舒了口气。
而她也感觉,身上的两只大手更热了些。
又是一层。
更松快了,她这次反而又喘不过气来。按住刘巽的手,颤巍巍道:
“殿下,要不……先缓一缓?”
刘巽勾唇道,
“倒还把你累着了。”
不过他也任由着被小手按住,不再动作。
月澜擦擦鼻尖上的薄汗,
“好热,殿下热不热?”
“你说呢?”
刘巽的脸上也隐隐透着细密的汗珠。
抬手给他擦了擦。
烫。
烫得吓人。
她犹犹豫豫道:
“要不要叫沈大夫?殿下好像,发了高热。”
刘巽深吸口气,
“闭上嘴。”
说罢,手上重新开始。
月澜的脚边扔了一堆衣料,身上只剩最后一层薄薄的里衣,好在还没有被血渗进来。
她急急喊停,
“可以了!殿下,已经可以了。”
刘巽直起身,
“行。”
下一瞬,月澜的脑袋险些炸开。
“殿下,你干嘛——!”
刘巽自顾自解着衣带,声音稀松平常,
“沐浴。”
上前拦住他的手,月澜叫道:
“不是我沐浴吗?!”
刘巽低下头,
“你也沐浴。”
月澜急得团团转,这都哪儿跟哪儿呐。
“不可以!”
刘巽不管她,后退几步。
嘶……
轻响过后,他手上竟然又多出一条布,
“过来。”
嘴上命令,腿下却已经走向她。
揽住她贴近自己,利落将布条蒙上她的眼。
眼前一黑,月澜的两只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他的小臂。
刘巽继续解衣袍,
“与本王一同沐浴,伤了你这霈国公主的脸?”
知道他向来说一不二,越是反抗越是要遭磋磨。
月澜心里欲哭无泪,又不敢乱动,只能呆呆立在原地。
踢开外袍,刘巽也只剩下一件里衣,将她打横抱起。
月澜吓得要死,
“当心摔着!”
下一瞬,身子却已经稳稳飘在热水中。
刘巽冷哼道:
“本王要是同你表哥那般无能,早死了多少回。”
在水中站稳,月澜着急忙慌挪开。
离远了些,她嗔怪道:
“殿下还提表哥,表哥可是君子。”
就差直说自己是登徒子,刘巽却一点不生气,他靠在水池边缘,戏谑道:
“死得全是君子。”
月澜被噎住,不再理他。
她移到角落,身子一寸寸往下没。
热气和热水还是有极大的区别。
热气烘得人烦躁。
热水却叫人能全身心放松,全数沉入水的一刻,月澜舒服得全身发颤,连带着头发丝都松懈了下来。
刘巽静静听着她在远处扑腾,唇角不自觉带笑。
兀自泡了会儿,许是太过放松,竟然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子正在缓缓后仰。
她长长喟叹一声,忽然脖颈没过水面。
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又来袭。
眼前快速闪过蔡寿血淋淋的伤口和瞪大的眼珠。
浴池似乎变得无边无际,她瞬间呼吸紊乱,两只手胡乱抓挠。
无助的手活像是拧住了刘巽的心口,他眨眼间来到她身边,紧紧将人环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