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酒壶又添了一杯，
“月儿这般的美娇娘，自是只能有本王这样的男子相配。”
月澜抬起宽大的衣袖，遮住惑人的娇笑，
“殿下真是……不知羞。”
刘巽再一次仰头饮空热酒，
“燕人，向来便是如此，喜不喜欢？”
月澜凑近他，
“喜欢。”
夺人心魄的沁香袭来，刘巽的眼眸一暗，
“用完膳，早些去温泉。”
瞧着快黏在一处的两人，裴谦实在忍不住，
“咳——！还有活人呢。”
月澜赶忙往旁边挪了挪，
“那个……子进君，多吃点。”
过了会儿，裴谦扒饭的手突然停住，直勾勾望向月澜，
“高家丫头，你也多吃点。”
“哦哦，好啊。”
初春的风里已经半点没有了冬日的凛冽，温柔缱绻，拂面堪比丝绸。
月澜懒懒趴在温泉池边沿，肆意享受窗外的春风。
哗啦，水面破开。
“殿下来了。”
巨大的窗，将少女框在无尽的山色之中。
窗外景致静谧，偶有山雀啼鸣。
阳光穿过枝头嫩叶，撒上她白嫩的后颈。
滑过水中荡漾的素色寝袍，刘巽缓缓逼近窗前的背影。
腰上陡然一紧，月澜又轻声重复，
“殿下来了。”
刘巽也看向山景，
“嗯。”
亲上她耳后半湿半干的发丝，
“月儿……”
许是温泉实在太过舒服，月澜喟叹一声，
“嗯……？”
“看着我。”
她听话地回过头。
他的眼神与声音一般，充满蛊惑，
“月儿，帮我。”
月澜歪了歪脑袋，
“帮？”
少女的神情懵懂而又好奇。
目光顺着她额上的一滴水珠往下滑。
亮如星辰的水眸，
含蓄俏皮的鼻，
粉糯饱满的唇。
末了，刘巽低下头，截住那滴滚至下巴，摇摇欲坠的水珠。
温泉仿佛又热了几分，月澜微微仰起脖颈，想要呼吸窗外的风。
刘巽的唇将离不离，隔着毫厘，描摹她的轮廓。
面上酥痒，月澜的眼眸微微眯起，
“殿下……休要戏耍小女。”
刘巽勾起唇，
“哦？如何才不算戏耍？”
月澜垂眸不语。
刘巽轻笑一声，实实在在贴上她的脸颊，囫囵道：
“算不算？”
“嗯……”
含住她的耳垂，
“算不算？”
月澜微不可察地缓声低吟，刘巽的拳头陡然攥紧，
“月儿……抱紧我。”
她的神识一片混乱，身前的胸膛滚烫得令她颤栗。
素白寝袍在水中上下荡漾，缭绕的雾气围着两人打转。
不管他如何贴近她，始终觉得不够，活像是身处火场，令他烦躁地发狂。
双唇不放开她，指尖漫无目的地在丝滑的衣料上游走。
去哪里，该怎么走，他也突然也抓不出个答案。
怀里的身子费力地起伏换气。
忽然，他指尖一顿。
探进寝袍，扯开阻挡，触向下一层衣料
“嗯……”月澜微微蹙起眉，试图去拨开衣料处恼人的大手。
拨弄不动，反而被变本加厉。
那方小小的布料被彻底扔开，寝袍乱得歪歪斜斜。
哗啦……
刘巽毫不费力将她高高托起。
美人出水，树梢上青涩饱满的梅果半丝也及不上。
月澜的双腿不住地挣扎，只是除了能环住精壮的身形剐蹭，什么用也没有。
刘巽半眯起眼眸，口鼻之间尽是温泉池四周挂着的的梅子香气，沁甜醒神。
青梅叶子被微风煽动的靡靡之音伴着水声哗啦响在热气氤氲的汤屋。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难受憋闷至极，指尖胡乱扯动他的发簪，挣扎着要从树上蹭下来。
刘巽不住地深呼吸，没有一点要让她从树上下来的意思。
才没歇几息，便又是一轮对峙。
月澜望着头顶的嫩叶欲哭无泪，断断续续道：
“接我下来，要被果子砸到了。”
他这次倒是能听进去话了，将她从树上接到泉水里。
亲了亲她湿漉漉的鬓发，
“听你的。”
月澜刚要松口气，身子就被他掰着转向窗外山景。
刘巽俯身从后面拥住她，
“换个景色……瞧瞧。”
拨开泉水下翻飞的裙摆。
刘巽极力稳住气息看向窗外景致，
“别怕。”
月澜除了能捂住自己的嘴巴，什么也做不了。巨大的力量悬殊之下，只能任由摆布。
奇怪的东西，奇怪的接触。
她难为情地不住绞紧双膝，明显能听到身后人的咬牙闷哼。
脑袋晕得要命，烫得她不知所措。
窗外的山渐渐染上赤金色。
窗内水面终于重新恢复平静。
月澜扶着池沿，颤颤巍巍挪到放果子和水的一侧。
狂饮一大杯，她才缓过气来，拧着眉头看向闭目养神的刘巽。
她敢怒不敢言，生怕又得罪了他，又惨遭几遍折腾。
察觉到她的眼神，刘巽突然轻笑一声，
“月儿，我也渴了。”
瞪他一眼，又给自己倒了杯水。
刘巽的嘴角依旧上翘着，
“月儿，还想不想用晚膳？”
月澜深深吸了口气，端起水又挪了过去。
刘巽微微仰起脖颈，双臂懒懒搭在池沿，
“喂我。”
月澜的指节捏得发白，她高高悬起杯子，水流径直淌向刘巽闭着的嘴唇。
水冲了满脸，刘巽依旧阖着眸子，几息后才缓缓张嘴接住细流。
月澜凉凉睨着淡笑的男人，
“失心疯。”
看着自己发白发皱的手指，
“殿下，再不走，我要变成鱼了。”
刘巽收回脖颈，抹了把脸上的水，随手揽她入怀，
“月儿……”
如今光听到这两个字，她都害怕。
刘巽的声音分外慵懒，
“走吧，晚膳多吃些。”
亲了亲她蹙起的眉心，
“月儿今日帮了夫君大忙，应该高兴。”
月澜脸上又烧了起来，
“那……那都是什么……很奇怪……”
“习惯就好了。”
“什么？”她只觉得双腿又一酸。
沉默了半晌，她小心翼翼问道：
“殿下，方才，算是‘碰’么？”
刘巽眯起眸，凑近她的耳边低语，
“碰到，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