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巽也盯着她,
“吃。”
瞧向自己微湿的指尖,月澜一头撞回被窝,认命地咽下口中香甜。
刘巽戳了戳她的眉心,
“还脏不?”
“哼。”翻过身,再不理他。
简单收拾完毕,饭味散去,四周陷入黑暗。
被子轻动,月澜便感觉到身后他火热的胸膛。
“月儿……”刘巽低声轻唤。
坚持了也就一口气的时间,月澜转回身,紧紧抱住他,
“夫君……”
她声音软糯,
“我有在每天想你。”
黑暗中,刘巽看着她,
“我也想月儿,包括……宰人的时候。”
月澜笑得无奈,
“殿下快些饶了小女吧。”
刘巽贴着她的唇瓣低声道:
“今日忍着少宰了些,功德都算在月儿头上。”
“殿下不信鬼神大人,倒是信功德之说。”
“月儿相信,夫君成全你便是。”
“我也会为殿下求一份功德的。”抱得他更紧。
刘巽轻拍她的后背,
“月儿,明早我就走。过两日你到了棘城好生休整一番。”
月澜点点头,
“走吧,殿下路上小心。”
“放心就是,我们的人已经过了两遍,不会有危险。”
“两遍?”
“嗯,睡吧。”
面上还被她的目光扫来扫去,刘巽吻上她的眼睛,
“乖,闭上眼,我给你讲。”
他的掌心继续轻拍,
“月儿,我们的人外出作战,向来都是分进合击,交替行军。”
她忍不住问道:
“那是不是子进君他们在前头?”
刘巽极为耐心,
“没错,打通粮道、侦察都是前军负责,等他们建好临时营地休整,后军也就到了。”
“一般的小城,前锋扫过去都没问题。等遇到坚固的城防,自有后方精锐解决。”
“如此一来便能行军通畅,保存精锐实力,大约就像……”
月澜的声音已是迷迷糊糊,却坚持搭话,
“就像……就像殿下与月儿。”
刘巽笑着吻上少女嗫嚅的唇瓣。
直到怀中人呼吸绵长,刘巽才离开她的唇。
一遍一遍抚摸她的鬓发,
“惯爱操心。”
咚、咚。
被敲门声吵醒,月澜摸了摸身侧,空空如也,她这才睁开眼。
余长又敲了两声,
“公主?”
月澜爬起身,快速穿好外裙,
“来了。”
余长领人端来早膳,笑眯眯道:
“并非小的打扰公主休息,只是大王吩咐了,一定要喊公主用早膳。”
月澜睨着小内侍,揶揄道:
“如今又肯听殿下的话了?”
余长不好意思道:
“被……被骂了。”
月澜笑着招呼他坐下,
“行吧,我多吃点,你也快坐。”
咬了口荠菜团,
“殿下何时走的?”
余长为她舀好粥,
“大王天还没亮就出发了。哦,对了……”
他揉揉脑袋,
“大王叫小的转告,怕早上被公主讨厌,就先走了,让公主不要担心。”
月澜双颊微微发烫,
“真是,尽会胡说。”
从驿站离开,一行人浩浩汤汤又行了一日半。
呜……
“哪里来的乐声?”
月澜掀开车窗朝外瞧去。
林丰打马过来,
“贵人,是棘城太守在城门处迎接贵人。”
看到马车停了下来,黄化立马趋步上前,高声道:
“棘城太守黄化,恭迎王后娘娘——!”
月澜蹙起眉,
“这是做什么?”
林丰也有些为难,
“贵人,许是……大王的安排。”
“不会。”她叹口气,
“算了,先下去吧。”
看到车上下来的娇俏小姑娘,黄化愣在原地。
“咳——”余长清嗓提醒。
黄化这才回过神,
“王后娘娘,听闻娘娘凤驾莅临,臣下一早就静候此处。娘娘一路舟车劳顿,属实辛苦了。”
月澜回了一礼,语气沉静,
“黄大人实在多礼了,只是殿下与我尚未完婚,还望大人莫要误会。”
黄化一点听不进去,摆手道:
“不管那么多。大王说您是,您就是。咱全城的百姓呐,可都认您就是王后娘娘。”
他笑呵呵引路,
“臣下已经准备好午宴,还望娘娘赏脸……”
一路听他絮絮叨叨,月澜脑袋嗡嗡作响。
入了城后更是夸张。
宽阔的主道两旁跪满了百姓,恭迎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月澜看向余长,拧着眉头耳语道:
“殿下这是又做了什么好事!”
小兵掀开中军大帐,
“大王,于大人,午膳来了。”
刘巽只低头处理军务。
于至元应了声,
“先放下吧。”
说罢,他也继续提笔伏案。
过了有小半个时辰,突然察觉到头顶扫来两道凉凉的视线,于至元赶紧放下笔,笑道:
“哎,差点儿忘了时辰。大王要不先用膳。”
刘巽目光幽幽,
“你很忙?”
“嗯……”
“比本王还忙?”
“这个……”
刘巽双臂环抱,
“于无尽,瞧你那点儿出息。”
于至元脸色涨红,
“什么都瞒不住大王。”
他看向案上写了一半的缣帛,
“知岚小姐她,要我回信。”
刘巽微微挑起剑眉,
“你和知岚都定亲多久了,连个信也不敢回?”
于至元叹口气,
“臣下哪有大王这般的能耐。”
刘巽似是心情颇好,他缓缓走近,一把捉起案上的信。
“哎!公衡——!”于至元急得大叫。
刘巽摸着下巴嗤笑道:
“还不如申岳初写的。”
于至元无力地捂住脑袋,
“你阅信无数,有本事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