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沈临渊就联系陈助理将昏睡的志宏接了回去。
当然，对于已经处理掉他身上附着的鬼魂这件事，沈临渊也做出了解释，陈助理连忙道谢，表示下周之前一定会将尾款打到账户上才匆匆告辞。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度过了一段轻松愉快的假期时光。
喝茶、游园、闲逛，他们几乎把杉城不需要爬山或暴走的热门景点都走遍了。
李慕池一时高兴，将在景区拍的照片发了条朋友圈，头天晚上就收到了来自好友的夺命连环问候。
前上班搭子王瑞远在京城，给李慕池打来了电话。
“工作日，你咋玩得这么开心呢？”对方幽怨地问道。
李慕池刚洗完澡，边擦头发边摁了免提，“谁说我没在工作？我这不是出差，顺便玩一玩嘛。”
王瑞：“呵呵，出差？顺便？谁信啊。你别说，杉城风景是真好看，下次休假，我也想去那边旅游了。”
李慕池不信：“你确定？之前哪次休假我们不是在出租屋里一躺躺三天，累都要累死了，哪还有精力出去旅游啊。”
王瑞受到了一千点暴击，半天憋出四个字：“……我讨厌你。”
李慕池不恼，笑眯眯地说：“兄弟，我怜惜你。”
“好了不说了。”王瑞那头似乎传来了叮叮咚咚的声音，“我得赶紧回去了，这几天加班赶图到十点多，总感觉背后毛毛的。”
“毛毛的是什么情况？”李慕池敏锐地捕捉到不对劲的信息。
“就是后背发凉，总感觉有人盯着我。”王瑞说，“估计是年纪上来了，风湿吧。”
“你也没多大吧，就算是风湿也不会后背……”李慕池狐疑地将毛巾搭在肩膀上，发梢的水滴滑落至他锁骨处，留下稀薄的湿痕。
他还想说些什么，奈何王瑞电话挂得太快，留下一句“没事儿，我再不回去，女朋友要等着急了，下次再聊啊兄弟”，就挂断了电话。
这下好了，李慕池更有理由怀疑，王瑞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哪里来的女朋友？
先不说王瑞自己是个样貌普通，钱袋子也普通的宅男，就他那工作强度，平时休息和看动漫的时间都不够，哪里会有什么女朋友！
李慕池皱紧了眉头，想再打过去，但怕耽误王瑞赶地铁，还是只发了消息。
【你的女朋友是什么情况？之前都没听你提起过。】
【好啊，偷偷幸福不告诉兄弟是吧。】
本以为还要再等一会，却没曾想，王瑞那边很快给了他回复。
【王瑞：哈哈哈哈哈你不会以为是真的女生吧？原来我在你眼里那么出息。】
【王瑞：（图片）（图片）喏，我新老婆，漂亮吧。】
【王瑞：你也是太久不上网，居然连露娜娜都不知道。】
李慕池点开王瑞发来的两张图片，发现是一个穿着清纯水手服、扎双马尾的动漫美少女。
当然，那并不是什么真人，而是最近很火的虚拟人物。
一切的担心都化作无语的白眼，他回过去了一个嘲讽的表情包。
【行行行，漂亮漂亮，漂亮死了。】
【你快赶地铁去吧。】
他也是干这行干久了，什么都能联想到玄学上。
就在此时，沈临渊从浴室出来了，覆上一层水汽的深邃眼眸注视着他，慢条斯理地揽起袖口，问道：“在跟谁说话？”
“哦……我之前同事，王瑞。”李慕池挠挠头，“他问我去哪玩了，顺带着给我展示最新喜欢的动漫角色。”
“好。”沈临渊温声提醒道，“下次先吹头发再聊，小心感冒了。”
“哦……好。”李慕池这才发现自己刚换上的睡衣领口已经被发丝滴下的水珠浸湿了一点，“我马上去。”
吹干头发后，李慕池换上新的睡衣，在温暖干燥的被褥里沉沉睡去。
……
这一夜，李慕池一如既往和沈临渊睡在一起。
可不对劲的是，他感到异常燥热，脑海里还浮现出各种虚幻的场景。
像梦，又不像是正常的梦。
惊醒之前，最后掠过他眼帘的，是一抹淡蓝色的水手服。
李慕池扶额坐起身来，想要去床头拿瓶水压压惊，却忽然感知到自己被一道极其浓重的阴翳笼罩了。
如同毒蛇一般阴森幽怨的视线缠绕住他的后脖颈。
不会又鬼压床了吧？
他还没来得及喝完一口水，便战战兢兢地回头看去。
只见，原本睡在床铺另一侧的沈临渊竟不知何时坐直了身体，此刻正如鬼魅一般死死盯着他。
李慕池愣住了，不明所以地对上沈临渊在黑暗中也依旧清澈发亮的眼睛。
随后，他听见对方咬着牙，一字一句问道：
“娜娜是谁？”
……
李慕池反应了好一会：“什么……娜娜？”
“露娜娜，你刚才在梦里喊的名字。”沈临渊说。
“露娜娜……”李慕池思考了半晌，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回忆起梦里那套蓝色水手服后，他终于想起来了，“是刚刚王瑞给我看的他老婆……呃不是，就是最近很流行的一个虚拟主播。”
沈临渊挑眉：“虚拟主播？”
“嗯嗯。”李慕池把床头灯打开了，给沈临渊看自己的手机，“就是这个。”
沈临渊看清图片里的美少女皮套后，狐疑地看了李慕池一眼：“你喜欢这样的？”
“也不是吧……”李慕池在自己取向还是女孩的时候，喜欢的角色都是偏成熟一些的姐姐类型，因而对自己做春梦梦见一个如此邻家妹妹的少女这件事表示并不认同，“我刚刚梦里真叫了她的名字？但我是今天跟王瑞聊天才知道有这个角色存在，不可能对一个只看过一眼的虚拟主播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吧。”
“嗯。”沈临渊的脸色稍微转好，问道，“还有别的图片吗？”
“有，我去搜一下。”
说完，李慕池便点开了搜索软件，果不其然，只要输入露娜娜的名字，就出来了一大堆词条。
李慕池这才知道，原来露娜娜是最近Q站最火的女性虚拟角色，以清纯动人的外表和甜美的声音吸引观众的视线。
不只是在线上，线下也有不少和露娜娜IP联名的快闪活动。
只不过最近李慕池整日跟着沈临渊，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才对二次元的最新热点后知后觉。
他随手点开了一个露娜娜的直播录播视频，和沈临渊一起看了几分钟。
“确实还挺……抓人眼球的。”
看完视频，李慕池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在昏暗的灯光下，沈临渊则冷笑了一声，伸手关掉了他的手机：“小把戏罢了。”
李慕池眨眨眼：“什么意思？”
沈临渊：“刚刚那个视频，这个角色后面是不是有一个黄色的挂帘，时不时还传来很轻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