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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理课结束已是下午五点,姜松禾嘱咐姜松允回去不累的时候别忘记上网课,就当劳逸结合。
姜松允匆匆应下就被工作人员叫走,和同组其他选手一起上了回唐朝酒店的大巴。
“你弟弟比你顺眼多了。”
身侧突然传来姜松禾三小时前蠢蠢欲揍那张死鱼嘴的声音。
姜松禾目送大巴开走才转头回视。
他想回怼两句经典咏流传的国粹,但想到弟弟和发小和这人长短期内还要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境况,最终忍了。
“您说得对。”他朝越野车窗里丢了句不咸不淡的场面话,“那今后承蒙您关照。”
说完扭身就走,与其杵道边儿听这人继续叨逼叨,还不如去周边酒店实地再问问有没有空房。
越野齐头并进跟上:“皓朗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弟弟我今后自然会关照。”
“辛苦。”姜松禾目不斜视,“但您公正对待就好,松允会是很值得栽培的选手。”
“哼,还是这么假。”死鱼嘴不依不饶,“你再三利用皓朗为你那宝贝弟弟走捷径,现在却跟我讲`公平对待`,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姜松禾眯起眼睛,脚下一挫。
两人初见时昆继恩就提过“利用”这茬,姜松禾那会儿被乔纳昔惹得上头,确实怀着借倪皓朗牵线,游说昆继恩在决赛收姜松允进战队的心思。
他当时以为“利用”是指这个,所以也就没否认。
但这心思说到底没开成口落实,现如今他也不准备再提了。
那这个“利用”,就是指倪皓朗替他找昆继恩,答应让姜松允重回MOF这茬了。
可昆继恩口口声声说“再三”,一而再才再而三。他自认为只有这“一”,“再”没发生,“三”又是哪来的?
倪皓朗别不是又自作主张,找这杠精帮了求人八百自损一千的忙?
“我也想知道我还走了哪些捷径?”多思无用,姜松禾决定当面问个清楚,“不如您展开说说?”
“不急。”昆继恩嗤笑一声,倒玩起神秘来,“我们换个地方,先把上次没喝尽兴的酒喝完。上车。”
姜松禾视线绕漆黑方正的越野兜一圈,眉梢跳了两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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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些许应激,姜松禾还是上了车。
昆继恩开到唐街岔路某个前路阴晦的巷口,巷子过窄,越野开不进去,便把车停在外面车位里,两人下车改为步行。
越往里,姜松禾越提防来者不善。
他跟在昆继恩身后,边走边解开西装襟扣,挽起两条袖子,耳朵和余光也时刻警觉地感知着周遭的动静。
天色渐晚,紧密相连的墙体上亮起一块块语种不一的霓虹灯牌。
二人行至巷子深处,昆继恩突然急停回身,姜松禾见其被冷绿光影笼罩的头脸,右脚后撤一步,双手在暗处成拳。
结果昆继恩只是横姜松禾一眼,接着伸出大指在灯下门上的指纹锁上摁了一下。
那扇门作响而开,昆继恩拉开门先行迈进门里:“进。”
隐约的旋律自里传出,姜松禾眉梢又跳了两跳:“……”
“你到底想不想听?”
姜松禾蹙眉看看门上那块语意不明的暹语灯牌,心虽狐疑,最终还是跟了进去。